"就是些陈年药渣和破丹炉。"她说,"柳师姐要是没事,我就继续扫了。"
柳婉没有走。
她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清晏,我问你个事。"
"柳师姐请说。"
"昨天丹识查验,你显出了下品木灵根。"柳婉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三年前入册时,你明明是无灵根。这三年,你吃了什么灵药?还是说,你一直藏着?"
苏清晏的呼吸,压成了一条线。
柳婉果然在怀疑她。
"柳师姐说笑了。"她的声音没起伏,"奴婢一个杂役,哪来的灵药?也许是当年查验的弟子没细看。这种事,又不是没有过。"
"没细看?"柳婉往前又迈了一步,几乎贴到她面前,"丹识查验,是宗门大事,怎么可能没细看?苏清晏,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
苏清晏的指尖,掐进了掌心。
她不能让柳婉继续问下去。再问下去,她会露出破绽。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院墙外传来。
"柳师姐。"
很淡的男声,像水面上的一丝涟漪。
柳婉回过头。
院墙外,站着一个青衫人。他手里拿着一卷簿册,正看着这边。
"你是……"柳婉皱了皱眉,似乎不认识他。
"外库查档弟子,沈砚辞。"青衫人微微颔首,"方管事让我来取废丹房的旧簿册。柳师姐也在?"
柳婉的脸色,变了变。
外库查档弟子。虽然只是个低阶弟子,但毕竟是外库的人,和杂役不是一个层级。柳婉不敢得罪。
"原来是沈师兄。"她立刻换了一副笑脸,"我就是来看看清晏打扫得怎么样。既然沈师兄有事,我就不打扰了。"
她又看了苏清晏一眼,那目光里有不甘,有怀疑,但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苏清晏站在原地,看着柳婉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院墙外的青衫人。
沈砚辞。
这是她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
"多谢。"她低声说。
沈砚辞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她胸口的位置,停了一瞬。
"石匣转移了?"他问。
苏清晏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知道石匣。
"你……"
"废丹房不安全。"沈砚辞打断她,"旧卷阁主殿,三道禁制,只有史官血脉能解。你有玉坠,可以进去。"
他顿了顿,又说:"但主殿的禁制,每次开启都会留下痕迹。你只有一次机会。"
一次机会。
苏清晏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