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楼下,秦玄璋和顾时钧已经不在,出这样的事,她现在也不敢见秦玄璋,他能自己走最好。不过苏府门口守着的人还在,苏璃看了两眼,坐车到县衙。这次来县衙,蔡明敬明显不一样,恭维熟络许多。“苏大人,可有要事?”苏璃走的急,在椅子上坐下,“蔡大人可还记得我家齐妈妈病逝一事?”蔡明敬哪里记得,不过苏璃现在不一样,他点头颔首,“有点印象。”“我离开南阳时,齐妈妈身子康健,怎么我才一走,就病重去世,这事我怀疑有异。”蔡明敬眼眸一眯,心头一颤,她这是搞事情啊!“苏大人,可有证据。”苏璃回南阳,人早就入土为安,她能有什么证据,不过她没表现出来。“有一些眉目,但是还需进一步查验。”她摩挲着指腹,跟着秦玄璋这么久,没的没学会,说话留一截倒是学会了。“苏大人是有所怀疑了?”一个仆从,无人追究,衙门乐得不管,可现在这苏璃明显是要追究。他捻了捻胡子,“那苏大人今日前来,是要报官?”“我要开棺验尸。”现在只能从齐妈妈尸首上找证据,这才是最快的。如果真是死于非命,那绝对有异。本来还想等着去查那个大夫,现在时间紧只能先验尸,两头行动。“行,今天天色不早,明日让仵作去找苏大人,可行?”这事定下,苏璃从县衙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她没喊车,双手拢在袖子里,慢慢走在南阳街道。夜里的夜市没有京安繁华,只有街道两旁寥寥无几的摊位。夜里出来逛的人也不多,大多是些年轻的男女,街旁的酒楼高高挂着灯笼,照着微弱的光。京安是不夜城,一入了夜,灯笼通明,街上络绎不绝的男女出现,成群结队,出来喝酒玩乐听曲游船。南阳安静许多,她穿过一个个摊位,犹如行走在异世界的孤魂。走出夜市,路过一家馄饨摊,还是醒来用了一餐,闻着飘来的香味,她干脆坐下,“老板,来一碗馄饨。”“两碗。”苏璃回头,看见顾时钧戴着鬼王的面具,没忍住笑出来,“哪里来的?”“刚路过买的,这个给你。”递来的是桃花小妖精的面具,带着粉色的发带,圆鼓鼓的脸十分可爱。“你一直跟着我?”“我看苏大人好似心事重重,只能先跟着你走一段。”顾时钧取下面具,露出他那张俊朗风流的脸,“阿璃,这家馄饨好吃吗?”他转移话题很快,现在摊位上没人,就他们这一桌,两人长的皆容貌出众,路过的人总是频频打量。苏璃摸着面具点点头,“还行。”面具上小妖精笑的眉眼弯弯,她好像从出了那件事就没有笑的畅快过。一直提心吊胆,郁郁寡欢。“你笑起来比她好看多了。”顾时钧见她一直摩挲着,拿过面具,“给你戴上。”苏璃挡住,“吃了馄饨再戴。”说到这里,她又想起他今日胡言乱语,“你以后在殿下面前好好说话,今天没差点吓死我。”“胆小鬼,他还能怎么你?”苏璃摩挲着面具上带子,秦玄璋和顾时钧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她就是怕他,不对,应该说尊重他。“你就说你想要两个夫君,大不了,他退出就是。”苏璃气急掐在他胳膊上转动一圈,“顾时钧,你疯我不跟你疯。”他真是无时无刻引诱着她,让她有两个夫君。她要是位高权重还好说,现在完全调了个方向,她连想也不敢想。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连忙打住,别说想,连点心思也不能起。顾时钧由着她掐,覆在她手背上,“你去衙门做什么?”对于顾时钧,苏璃不会和他客气,老老实实告知,“我有个奶妈妈,上京安的时候,她留下来守着宅子,但是我回来之前她就病逝了。”“你怀疑她不是病逝。”苏璃点点头,见老板端着馄饨过来,就禁口不言。“你想怎么做?”顾时钧让老板放他面前,扬手让他下去,拿过汤勺搅着碗中的馄饨。“殿下让我收拾,要回京,只能开棺验尸。”这样也行,能最快排除是自然死亡,还是他杀。“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一个家中老仆,按理来说是不会有人特意针对,但是她既然怀疑,那肯定就是怀疑的对象。苏璃悄悄看了看附近,朝顾时钧凑过去,在他耳边开口。“说什么,靠那么近?”苏璃闻言抬头看着站一旁的笑的揶揄的秦殊,不好意思道:“公主,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