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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师大会（第1页）

上元过后，锦溪城灯火尽数熄灭，河畔剩余的花灯随着春水缓缓飘远。过去三两日时光，城镇的节庆气息便彻底散去，街巷重新归于往日平静。

沈辞尘带着裴瑜御风回问云派。

裴瑜站在沈辞尘身后，双手揽着他的腰，脚下就是正在翻涌的云海。少年低头看了一眼，摇摇晃晃重心不稳将要掉下去时，一道术法轻稳着他的腰身，裴瑜借机紧贴眼前人身后，眼里满是笑意。

少年没说话。仰看着身前人的侧脸———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透露着一股寡言冷漠的疏离感。前世死的时候，看到的也是他毫不关心的模样。

现在，终于又看到了，还靠的这么近。

沈辞尘周身感官极其敏锐，察觉到少年灼热的视线，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四目相对，少年的瞳孔漆黑深邃，像是一口井在吸引人进去一样。

裴瑜在仙长的注视下，差点没控制住本能——眼中闪过一丝红光。一直在观察他的沈辞尘，自然没有错过这一幕，却并未声张，率先移开了视线。

到达山门的时候，一众弟子早已列队等候。

裴瑜瞬间松开了环在沈辞尘腰间的手，紧跟在他身后，低着头，悄然观察四周，还是老样子——一座石阶镶嵌在山间，入口是两尊白玉灵鹤雕像，山门以整块巨石为底，刻有“问云派”三个大字。

“五长老，这是谁啊？”说话的是四长老座下的苏灵小师妹，大家第一次见五长老带人回门派，都好奇的围上去询问。

“他叫裴瑜，下山除祟时遇到他，就把他带回来了，三日后拜师大典，我会收他为首席弟子。”沈辞尘微抬手将裴瑜护在身后，回答完之后直接带着他走上石阶。周围弟子见二人都走了，也都跟在后方一同上山。

只有几个二长老座下的男弟子聚在一起：“这可是五长老第一次收徒，这家伙什么来头？”另一位弟子说道：“能有什么来头，区区一个凡人而已。”周围弟子应和道：“这家伙一来就是首席弟子，辈分比我们高出不少，我们这么努力修炼了都成为不了首席弟子，凭什么他可以！”

身穿淡绿仙袍的少女直接上前，掐着一个弟子的耳朵，大声呵斥道：“你们几个说什么呢！”那几个弟子急忙赔笑道：“小师妹，我们没说什么啊，只是想跟这个新来的小师弟好好相与而已。”少女双手叉腰，指着眼前几个弟子：“你们一个个的，唬谁呢，我全都听见了，信不信我去告诉二长老，让她惩罚你们！”那几个弟子大惊失色，一个跑去给苏灵捏肩，一个给苏灵塞灵果，其余几个双手合十跪求她别去告状：“别别别，小师妹，是我们心胸狭窄，是我们有眼无珠，这些灵果都给你，你就不要告诉二长老好不好?”

苏灵看着这几个家伙，对裴瑜也没有产生实质性伤害，只好作罢：“这次就饶了你们，再被我发现，哼哼——你们都知道二长老和师傅很疼我这件事情吧。”

无妄峰在问云派七峰之中位置最偏，也最安静，周山灵气萦绕，最是修行好地方。入门弟子挤破头都想进无妄峰，怎料五长老习惯孤身一人，不喜吵闹，一个徒弟都不收，这才选择进入四长老青蘅峰门下。无妄峰漫山遍野种满了青竹，风一过，竹叶沙沙作响，都在欢迎二人归来。

“你住在偏院。”沈辞尘侧过身，指向右侧一条岔路——竹林深处藏着一间小院，青瓦白墙，生活用品应有尽有。“无妄峰目前只有我一人，住处就在不远的正院，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来找我。”

裴瑜“嗯”了一声，轻车熟路地前往住处。

沈辞尘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三日后是拜师大典，我会收你为首席弟子，你。。。。。。做好准备。”

少年站在原地，看着沈辞尘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拐角处，他转头看向那间偏院——窗户正好对着正院方向，可以看见他房间的灯火。“终于，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叫师尊了。”裴瑜嘴角弯了一下。

无妄峰安静得能听见竹叶落地的声音——二人住处虽近，却不怎么碰面，裴瑜也没有去找沈辞尘，只是在周围设下结界后，独自修炼。

第三天夜里，裴瑜没有修炼，他站在窗前，看着正院的灯火通明。皎洁月光照进屋内，房间内装潢简单，桌上摆着显眼的墨色狐狸面具，他摩挲着玉佩的边缘，眼底的暗红色在月光的照耀下格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