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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我的男主想杀了我的女主 5（第1页）

“你明明知道她不是什么圣者，”明珏撑着树勉强站起，手中握紧青霖剑，“所谓‘神明修行于净域’更是你编造出的谎言，为什么还执意带她去净域？”

盛安的目光终于转向她，“你不该继续插手。你知晓一切，并选择原谅，你与她之间的事已经结束。而现在，是我与她之间的事。”

“有没有结束，在于我，不在于你。”明珏强忍着身体的虚弱挺直背脊，与她对峙道，“我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你，带我一起去净域。朝圣大会后我本就该过去，不是吗？”

盛安没有说话，冷漠注视着她。明珏并未退缩，“凌云试炼中夺得魁首之人可进入净域，这是你定下的规则。”

盛安道：“你应该进入净域，并执掌净域，但不是现在。”

执掌净域？明珏无法理解她的话，“什么意思，你想让我成为……净域的主人？那你呢？”

“届时你自会知晓。”盛安明显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重新看向凌致，“跟我回净域。”

明珏还欲说什么，凌致却道：“明珏，我该独自跟她回净域。”

“……”明珏眼神黯了黯，“你也这样说。好。”

凌致取下右手的无戒环，走向明珏，抬起她的手将无戒环戴上去，无戒环自动缩放，贴紧明珏的手腕。明珏问道：“这是什么？”

凌致摩挲了两下她腕上的无戒环，才松开手，“无戒环，从此以后，你便是它的主人。”

明珏微怔。她自然听说过无戒环，那是传闻中的神器之一。

凌致注视着她。明珏回以注视，四目相对间，她似乎从她的眼神中看见了什么，可那是释然还是自我贬黜？不待明珏询问，凌致已经转过身，走向盛安。

有光自盛安周围生出，将两人的身影包裹，消失在林中。

寂寥蔓延开来。

明珏低下头，有些出神地看着腕上的无戒环。

*

净域内宁静如常，仿佛外界的事不会打扰到它分毫。

凌致走到这几日居住的宫殿前。匾额高悬，镀金的字即便在夜晚依旧清晰。她问道：“这座宫殿，为什么叫‘娇藏殿’？”

跟随在她身后的盛安停下脚步，“金屋藏娇。您描述中的我，不就是被锁在栖凤峰内，不见天日的‘娇’？我以为您会喜欢这个名字。”

她的声音平淡，凌致却感觉到周围有无形的冰霜凝结，冰冷的刺痛感自躯干的末端蔓延至心脏，“那晚我看到的祭坛，以及上面……被锁链穿透的人，是你？”

盛安没有回话。凌致于是慢慢转过身，看见一双寒冰铸成的眼。

“您觉得呢？”那双眼睛注视着她，问道，“您觉得那被困在祭坛上的祭品，是我吗？”

我没有这样觉得！凌致在心中回道，然而看着女孩一片荒芜的眼，所有辩白的话都被堵在喉中，她只能吐出三个无力的音节，“……对不起。”

盛安脸上没有神情波动，既没有接受，也没有嘲讽。她只是凝视着凌致，良久，转过身，白袍融入净域内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凌致站在空旷的殿门前，殿门缓缓打开，仿佛一只巨兽的口。她踏入其中，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冰冷的玉璧环绕着她，穹顶的微光洒下，投下浅淡虚幻的影子。她走到圆形的祭坛边，并未躺上去，只是蜷缩着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背靠着台壁，将脸深深埋入膝间。

为什么会这样……

疲惫和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凌致淹没。她维持着这样的姿势，直到意识逐渐沉入纷乱的梦境。

有什么东西在她眼前一点点展开，宫殿、金光、山林，却又在下一刻倾轧坍塌。瓷碗碎裂的声音穿过耳膜，伴随着仿佛永无止境的、尖锐的哭喊与争吵。

一个小小的人影缩在角落的阴影里，抱着双膝试图把自己藏起来，身体在不住颤抖，一双眼睛却着迷地看向地上碎裂的瓷碗。细小的锋利的碎片，反射着头顶吊灯的光，冰冷又美丽。

【好漂亮啊，像星星一样……】

她伸手短小的手抓向瓷片，血从她手中溢出来，双眼却因倒映出灯光而更加明亮。

时间在推移。小人齐耳的头发在延展、变长，厚重的刘海遮住她的眼睛，她站在长廊上，攥紧手。身后灯光明亮的教室里，同桌握着她的本子，以刻意压低的、高昂而兴奋的声音向后桌读出那些羞耻的、自我意识过剩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