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那天你一回家,就对着监控喊我回家,这是为什么?别告诉我你又想管我了。”
宁远凑得越来越近,在薛屿沉耳边轻喊,“哥。”
“你说的那个喜欢的人,就是我,对吧。”
薛屿沉猛地转头,宁远的样子逐渐清晰,他和宁远的鼻尖不过一个指头的距离,“怎么,你喜欢我?”
宁远不退反进,眯起眼睛不满道,“是我先问你的。”
薛屿沉终于将手从方向盘上移开,掌心捧着宁远的脸,无名指尖抵在宁远耳后微微用力,“宁远,你还想再试试,是吗?”
“可以试试,但是宁远,你只是我的家人,明白吗?试完以后别再把梦当现实。”
两人间的距离再次拉进,薛屿沉歪头,大拇指也摁在宁远唇边,他清晰地听到口水吞咽的声音,嗤笑一声没再有任何动作,“宁远,别再试探我,你的样子太明显了。”
宁远没见过薛屿沉这个样子,压迫中的些许恶劣,勾起的嘴角带着点看穿的不屑。
“明天陈胜荣会送你去学校,”薛屿沉没等宁远反应,解开门锁示意他下车,“还有,离季围生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薛屿沉没再看宁远,在宁远关上车门后就一走了之。
一人站在电梯中看着数字缓缓跳动,一人则踩住油门在道路限速的边缘徘徊。
宁远谈判经验没有薛屿沉那么丰富,在对赌过程中先一步败下阵来。
两人不是不知道对方也在赌,但谁都输不起。
宁远推开家门,感应灯自动亮起,他盯着地上映出一点影子突然失了力气,一手握住把手上缓缓坐下。
宁远忽然觉得要是人生像玄关就好了,就那么一条笔直的路,往左是厨房,往右是客厅。没有那么多选择的余地,要么生要么死。
他这样的人就适合一条路走到底,就算是死胡同也无所谓,大不了就是磕死。
而现在,不合时宜的勇气只会让他成为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哥哥没了,薛屿沉也没了。
他又变成一个人了。
薛屿沉知道宁远今天还只是暂时没反应过来,再过个几天,甚至几个小时,等他冷静下来了,随便一想就能明白自己今天的反应有多反常。
那套平层的房产证在他手上,看着并排着的两个名字自暴自弃想到,就这样吧,知道了就知道了,他藏了太久,实在没力气再藏下去了。
薛屿沉喜欢这本证不是因为产权,而是红色的外壳和那两个名字。
结婚证他这辈子是领不到了,自欺欺人搞个平替也算是个好办法。
只是这次对宁远的打击似乎太大,一段时间都没在他面前出现,倒是郑燕有一搭没一搭地问话。
果然是在法院工作了一段时间,套话的能力比起前几年强了不少,薛屿沉万分警惕都差点掉到坑里。
郑燕话锋一转提到秦相奚,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打探。两人心知肚明对方不会说实话,所有的回复都是故意摆给宁远看的。
郑燕:你有没有想过宁远为什么非要知道答案?
好奇或是不甘心,无非就是这两样。
但宁远身边不缺人,只要他想没人会不喜欢他。
只有自己守着那点可怜的名分,倒是想让宁远这辈子都只有他一个人,可是不忍心啊。
自己沉闷无趣,宁远哪呆得住。长痛不如短痛,还不如趁着机会早点松手。
次月,争惟在宁海市中心的一座商场外屏上投放了息途的广告,季国严和薛屿沉心照不宣。
一个为了缓和外界舆论彰显大度,一个反正免费的流量不要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