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宁远又是一声冷笑,绷着脸,强压着脾气,“你根本就没觉得你有错,你只是不想我再这么跟你说话而已。”
“那你呢?”沉默许久的薛屿沉终于说了句话,“你做的就很好吗?宁建富第一次来找你的时候你有告诉我吗?”
“总算说实话了啊,你也对我很不爽吧?薛屿沉,是你跟我说不会结婚的,这话你好记得吗?现在算怎么回事?”
薛屿沉皱着眉毛,“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你要谴责我也要以身作则,这话是你说的吧,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呢?是你一开始没告诉我宁建富的事的。”
“后面也是我自己碰到的,宁远,你和我有什么区别?”
“那你就别管我啊!”
薛屿沉一口气差点断在喉咙里,眼前阵阵发黑,手往后扶住门把手,艰难说道,“我后面管你了吗?是不是你自己让我管的?宁远,闹脾气也要有个度吧?”
“我闹脾气?到底是谁的问题?操!”宁远气得上头,踢了脚墙面,“季围生是什么样的人还要我跟你说吗?他能撞我,就能撞你。”
“我怕你死了你知不知道!我怕我开门就看到你躺在那边!”
宁远努力睁大眼睛,让蓄起的眼泪慢慢蒸发,“你死了,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
薛屿沉说不出话来,安静了好半天才缓缓说道,“那你是要我们一起死吗?”
宁远没说话。
“好,”薛屿沉温声道,“那宁建富要弄死你的时候我也陪你去死,怎么样?”
宁远的情绪被猛地掐断,薛屿沉的脸在他眼中变得陌生,明明眼睛还是那双眼睛,鼻子也还是那个鼻子,怎么就看起来不一样了呢。
“宁远,说话。”
薛屿沉看着宁远在原地僵了几秒,“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谈话就那么不欢而散,可怜陈胜荣夹在中间,这边劝劝,“薛总,宁先生年纪还小,难免有些磕磕绊绊的。”
“他只比我小半年。”
于是陈胜荣又劝宁远,刚开了个头就被宁远笑嘻嘻地堵回来,于是发愁的人又多了一个。
薛屿沉跟郑燕的来往越来越密切,直到肇事司机松口指认。
争惟正处在风口浪尖上,季围生被他家里人教训了一顿后告诉他该怎么处理这样的事。
宁建富再次扑咬上来,控诉息途老板薛屿沉,包庇科大老师宁远当众伤人。
伤情报告和监控视频一起发了出来,掐头去尾,视频中只有宁远抡人的画面。
科大的评论区一并沦陷,官方号迫不得已关了评论功能。
宁远还没来得及被约谈,宁建富就收到了息途发出的律师函,完整视频连带着他从薛屿沉这拿着走了多少钱都精确到分全部放出。
买凶伤人加上偷税漏税的问题够季围生忙活一阵子。但争惟不可能因为这些事情就倒台,毕竟体量在那,薛屿沉也明白这点,他要的不过是一个保证。
季围生说了不算,只有争惟现在的实际控股人说了才算。
薛屿沉和宁远在冷战,他们住的总统套房,里面分上下两层。宁远几乎没出过房门,送餐的过来也是送到他门口。
两人从前从未冷战过,实在是相伴的人太少了,家人的相继离世,过早的让他们明白时间的可贵,没有人愿意为了面子而失去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