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齐舒珩刚下楼,就听见玄关有动静
陈喻已经起来了,穿着那套宽大的家居服,正在厨房热牛奶
听到脚步声,他探出头来,发尾那抹蓝在晨光里晃了一下
“舒珩,早……”
话音未落,玄关的门铃响了
齐舒珩皱眉,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陆烊
陆烊今天没骑摩托,骑了辆看起来更破的电动车,头上还戴了个不知从哪搞来的安全帽
“珩哥!早啊!”
齐舒珩脸一黑:“你又想死?”
陆烊赶紧摆手,把安全帽摘下来,赔笑道:“不是,珩哥,我是来……来接你上学的。你看这天气,走着多累啊。以后你上下学我包了,保证风雨无阻!”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越过齐舒珩的肩膀,往屋里瞟
然后,他看见了
陈喻端着两杯牛奶,从厨房里走出来
身上穿着齐舒珩那套深灰色的旧睡衣,袖子长了一截,裤脚堆在脚踝
陆烊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卧槽?
这什么情况?
怎么就穿上一套了?
这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陆烊脑子一抽,脱口而出:“珩哥,这……这是嫂子?”
话音刚落,齐舒珩的眼神瞬间能杀人
空气凝固了三秒
陈喻手里的牛奶差点泼出来,脸“唰”地红了,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是……我是他……”
“我哥。”齐舒珩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但在玄关里炸得像惊雷
陆烊整个人都傻了
哥?
哥?!
他昨晚还在酒吧跟兄弟吹牛逼,说齐舒珩家里没人,是个孤狼
结果今天一大早,冒出来个穿他睡衣的亲哥?
而且这哥还蓝头发,还长得这么……这么不像亲哥?
“啊?!哥、哥哥?!”陆烊的声音都劈叉了,吓得安全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对、对不起哥!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您是珩哥的哥哥!我嘴贱!我该死!”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鞠躬,九十度,一百八十度,恨不得把自己折成直角
“珩哥我错了!我真不知道您家里还有人!早知道我昨天就不敢多嘴了!哥您别往心里去,我这就滚!这就滚!”
陆烊手忙脚乱地去扶电动车,差点把车蹬倒了
齐舒珩看着他那副怂样,心里的烦躁稍微压下去了一点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陈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