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有面。”陈喻说。他的声音有点小
“什么面?”
“挂面。”
“有肉吗?”
“没有。”
“有蛋吗?”
“……有。”
陆烊一拍大腿:“行,那就来个蛋炒面,谢谢哥们!”
陈喻站起来,往厨房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齐舒珩。齐舒珩对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厨房里传来开火的声音
齐舒珩走到沙发前,在陆烊旁边坐下。
“陆烊。”他说
“嗯?”
“你下次来之前,”齐舒珩的声音很平,“先通知我。不要直接出现在我家门口。不要带烟。不要在我家客厅抽烟。不要打听我家里住的是谁。不要让他给你做饭。”
陆烊眨眨眼:“就这些?”
“暂时就这些。”
“那酒能带吗?”
“……不能。”
“行吧!”陆烊悲痛地点点头,往沙发背上一靠,拿起遥控器开始换台
齐舒珩坐在旁边,太阳穴还在跳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陈喻在给他做蛋炒面
那个连苹果都削不好的人,在给他的朋友做蛋炒面?
齐舒珩站起来,走进厨房。
陈喻正对着锅发呆,油已经热了,蛋液还没倒进去。
“我来。”齐舒珩从他手里拿过锅铲
“你不是说不让他来吗。”陈喻小声说
“他不走。”
“哦……”
“他车没油了。”齐舒珩把蛋液倒进锅里,刺啦一声
陈喻看了他一眼。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同时移开了目光。陈喻的嘴角动了一下,没压住
齐舒珩也没压住
油烟机嗡嗡地响着,客厅里传来陆烊调台的声音——换到一个体育频道,他在自言自语:“这球怎么能不进呢——”
齐舒珩把蛋炒面盛出来,递给陈喻:“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