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早上,老张把齐舒珩叫进办公室
“下周五开家长会。”他推了推眼镜,“你家长来吗?”
齐舒珩站在办公桌前,面无表情:“我哥来。”
老张愣了一下:“你哥?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现在提了。”
老张在名单上记了一下,也没多问
几千公里外,机场
老农民戴着口罩,拖着登机箱,一脸生无可恋
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全是奇思琳的语音
他没戴耳机,直接外放,声音燥得要命:“我去你妈的非洲挖矿,老子现在就在飞机上,落地还得坐高铁,你最好是真快被打断腿。”
旁边的小孩被吓了一跳,赶紧往妈妈身边缩
老农民懒得管,只觉得烦
烦奇思琳,烦这趟莫名其妙的飞行,更烦的是——他居然真的来了
家长会当天
老农民来得最早,一身黑,口罩压得很低,签完字就靠在墙边玩手机
陈喻来得也不晚
他穿了一件齐舒珩的旧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蓝头发站在人群里有点格格不入
他没说话,也没人问他
自己拿过签到表,在“学生姓名”那一栏签下名字
他皱着眉笔尖很用力,纸背都被压出了印子
老农民在旁边瞥了一眼,头都没抬,只冷笑了一声
家长会开始,学生全部被赶到走廊
高三(三)班门口,没人敢扒门缝,没人敢大声说话
老农民坐在第五排,陈喻坐在第三排
走廊里有人小声议论:
“那是奇思琳她爸?”
“是她哥吧,这么年轻”
“那蓝头发呢?”
“不知道,反正长得不像一家子。”
声音很轻,没人敢靠近教室门。
家长会结束,家长们陆续离开
陈喻走在最后,自己把反馈表折好,塞进口袋,没看任何人,直接下楼
流言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