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玉书还想说点什么,可刚要开口又被江虞城打断了。
“还有今天的事情,谢谢……小叔帮忙。”
他面对着祁闻,唇角一哂,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称呼祁闻,江虞城总觉得用小叔有些生硬拗口,可别的,他又想不到。
祁闻默了默,很克制地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
就像是接受属下汇报一般的姿态,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似乎跟前一刻还拽着别人不放手的人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
祁玉书抿着唇,眉头锁得更紧了。
小叔和虞城之间明明该是水火不容的氛围才对,怎么现在突然就化干戈为玉帛了?
而且江虞城还主动对他笑……
祁玉书这个人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人生一帆风顺,想要的、喜欢的不用他说总有人双手奉上。他傲慢自负,一向学不会正眼看人。
唯独祁闻不同,一方面是现实原因,另一方面则是两人之间的距离感。他离他太遥远了,既不属于竞争者,也不是同龄人。
所以祁玉书很尊敬他,也很忌惮他,同时渴望成为他。
这种已经根深蒂固的观念令祁玉书彻底搞错了方向,他根本就没有想过究竟谁有私心、谁不对劲、谁才是真正主动那个人。
江虞城伸手将掉下来的领口往上拽了拽,恰巧有车路过,他就直接招手坐上去了。
徒留下四个各怀鬼胎的男人站在街角。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彼此就差当面撕破脸了。每个人都怀揣着不可告人的心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变成笑面虎继续维持微薄的体面。
“小鱼儿见到你没事,那我们也先回去了。”江虞城走了,蒋永平干脆连表面功夫都懒得装,敷衍都不找个好一点的借口。
他为了谁来,自己心里最清楚!就这还要冠冕堂皇地找补一句是担心好友的安危。
如此虚伪的人,他竟一直没看穿。
郑书许叹息一声,倒是没继续找祁玉书的茬,他揉了揉掌心问:“祁闻哥,我哥半个钟头前还在跟我抱怨,你怎么不回他的消息。”
“原以为你也是加班去了,没想到居然跟玉书碰到了一道。”
一番话,踩了两个人。
难怪别人都说郑家一脉相承的阴险,个个都是装傻充愣的高手。
祁闻看过去,眉眼阴沉,几乎是有点刻薄地说:“祁玉书为什么在这里,我就为什么在这里。”
在他的世界,目前只有也仅有江虞城和其他人两个类别。不管你是什么亲戚,还是好友的弟弟,全都没有区别。
当然,祁闻混到如今的地位身份,本来就不用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不过他也完全没想过因为个人出格的举动、或者糟糕的道德品格就要对谁道歉。
做小三是一回事,认错服输又是一回事。
他可以对江虞城说对不起,也可以对他感到愧疚,哪怕对方来质问他、指责他,他都可以接受,但其余人——没有资格。
就是祁玉书也不行。
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对象都守不住,那他就是活该。
这种人不值得任何人同情、惋惜。
试问一下,你既然知道自己的恋人很出色,他足够有魅力,能吸引无数人。那你还不作为、不干预、不插手,这难道不算是错么?
而日后,就算对方被别人抢了去,也只能怪你太懦弱、太无能。
弱肉强食,本就是这世间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