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好疼,阿薇挠着手臂从屋里走了出来,今日还是阴天,风一吹,那粗麻的袖子就直往她身上贴,又痒又湿,她感觉整个人都臭了。
而且越挠越痒,她的整只手臂都红肿起来,起了一个个小红点。
这衣服有毒吗!
“你怎么还在这里,还不快去干活?”
胡悦站在门口,一脸不悦,看着比昨晚还要凶。
阿薇急匆匆走上前,抬起自己的手给他看,胡悦却说:“不过是起了疹子,有什么值得说的,这也不是得病了。快去寻慧娘干活,别在这偷懒,不然就扣你的工钱。”
阿薇被这句兜头盖脸的话砸得清醒过来,对了,她现在只是个杂役女使。
方才慧娘叫她去园子,那她便去园子吧。
阿薇捂着手往园子走去,路上又下起了雨,雨水渗进衣裳里,压过了那种痒意。但衣裳也变得湿冷沉重,压得她抬不起脚步,肚子也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她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前面不远便到园子了,可下了雨,又起了雾气,慧娘又在哪里呢?
阿薇只能先往浇花亭走,想着下雨了,女使们也该去躲雨了,想干活应该也干不了,所以便在浇花亭里一直等着雨停。
真巧,昨日她这个时候也在浇花亭呢。
可,阿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片红疹虽然不痒了,但不仅没褪去,反而蔓延到了整条手臂和肩膀,她现在整个人都红了。
就跟她昨日那条裙子一样红。
阿薇不想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便撸起袖子,趴在石桌上。石桌冰冷如玉,正好压过了红肿处的痒意,倒是意外地舒服。
趴着趴着,她便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她做了个梦,梦到那晚一家三口在渠山厅,桌上摆满了好吃的,马行街的鸭签,玫瑰酒糟鱼,还有炒蟹和芙蓉蛋羹,好好吃……
“醒醒,醒醒!”
是谁在叫她,声音好难听。
“快醒醒!”
真有人在叫她,还推了她一下,阿薇抹着嘴看向来人,迷迷糊糊间还以为是沈荣华来了。
“阿娘……”
可来人往后退了一步,声音也变得更加呕哑:“你今日没做活,我跟管家说了,他说要罚你,你快起来吧。”
“啊!”
阿薇眨眨眼睛,这才看清来人,居然是慧娘。
“罚?”
慧娘的脸还是那样,嘴角耷拉着:“对,园子里的叶子还没扫干净,管家说了,你什么时候扫干净了,什么时候才能休息。”
阿薇不敢相信,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话。
这风雨一刻不停,叶子就会一直掉,怎么可能扫得干净,这不是在折磨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