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绊斗!”
大门被匆忙推开,生真环视一圈,柴崎导演不在,绊斗也不在,几张椅子凌乱地横在过道里,空气中似乎还带着丝浅浅凉意。手机掉落在地上,他捡起来,锁屏上显示着几通未接来电。
绊斗把手机也丢了。
拉齐亚退回门外,眼角余光捕捉到不远处的一堆焦黑碎石,一颗心再次提了起来。幸果说没有打通绊斗的电话之后,他们三人就抓紧时间赶了回来,但显然晚了一步,他们果然是中计了!
“格罗塔恐怕只是诱饵,那个砂糖人才是他们的目标!”
“绊迪会不会有事!”
“最好祈祷他没被斯托马克带走。”拉齐亚做出了最坏的打算,“社长你先带生真回欢乐游行,绊斗有可能去那里你们要在那边守着,我出去找,一定把他带回来!”
话音未落,屋内便冲出一道糖果色的身影,拉齐亚一把拦住生真,怀里的人奋力挣扎了起来。
“生真,你先回去!”
“尼耶鲁布来过,这种味道我闻得出来!”生真抬起头,漆黑圆润的瞳孔里不知何时已闪出水光,“他上次也是这样不声不响地消失!再见他的时候他几乎被酸贺的饱藏折磨得失去了意识,酸贺甚至利用盐谷先生,利用我让绊斗一步步落入陷阱,就为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实验数据!而尼耶鲁布只会比酸贺更没有人性!”
当初绊斗把自己藏进盐谷先生的工作室,仿佛没有痛觉一般一下又一下猛烈撞击墙壁,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如果死掉的是我就好了”,这样的场景一想起来就让生真止不住地手脚发麻,如果当时自己没有及时赶到,绊斗恐怕会做出更可怕的事情,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酸贺的实验!
“绊斗如果再出什么意外,我一定亲手杀了尼耶鲁布!”
“你冷静一点!”拉齐亚从没见过生真现在这副几乎失去理智的凶狠模样,与平日乖巧活跃的样子大相径庭,“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一遇到绊斗的事情就好像变了个人!”
生真甩开紧紧抓着自己的双手,抬头凝视着拉齐亚,眼底是对方看不明的情愫。
“在我被人类当成怪物的时候,他是第一个站出来维护我,把我称作假面骑士的人类。”
明明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怪物。
捏紧的五指泄气般地松开,眼前的半砂糖人用力抹了下眼角,朝社长鞠了个躬便消失在了拐角处。拉齐亚第一次觉得自己似乎从未真正认识井上生真,这颗被隐藏在糖衣之下腐败糜烂的心脏,迟早会让他落入万丈深渊。
“没劲。”
又来到这里了。
绊斗推开熟悉的大门,入眼是堆满文书的办公桌,许久没有人动它们,已落了薄薄一层灰。
他扯了下嘴角,缓缓踏进这间空无一人的工作室。只是不想待在那个地方,却不知不觉间又回到了这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太过依赖师傅,总觉得来到这里就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他呼出一口气,打开了窗子。
“作为新闻工作者,哪怕不赚钱,有些事也必须让大众知道。”清风吹动桌面的文件,纸张翻阅的声音中,他仿佛又回到了与师傅一同加班加点埋头苦干的日子。
他追寻着砂糖人的真相,和酸贺研造接触后近乎狂喜地和师傅分享好消息,他却板起面孔,严厉地警告了自己:“我一点也不希望你去做危险的事!”
但是,他最终还是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师傅被砂糖人杀掉的第二天晚上,他揣着他断掉的残骸,接受了酸贺研造的实验要求。砂糖人的器官在身体里极富存在感地跳动着,他拥有了保护母亲与师傅的力量,可他们却在他拥有这份力量之前便舍他而去了。
黑暗零食,酸贺研造,尼耶鲁布。。。。。。还有那只自己苦苦寻找了十几年的鬣狗砂糖人——抓走母亲的凶手!
如今,母亲失踪那年自己一笔一笔描绘出凶手模样的蜡笔画正成为现实,活生生站在了自己眼前,诉说着自己的热爱,与对斯托马克的愤怒。
“我到底该怎么办呢,师傅。。。。。。”他捧着蜡笔画,将自己摔进沙发里,周围扬起一阵清浅的尘土味,他知道如今即使来到这里,也不会再有人解决自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