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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查（第1页）

星核科技总部大厦位于这座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的核心地带，二十四层，比周围几栋都要明显高出一截，在鳞次栉比的建筑物中显得格外突兀。

早上八点不到，玻璃幕墙尚且泛着冷光，最底层门禁处却已经有人进出了。

提前一个多小时到岗的白玉茹正站在门前刷脸打卡。

她满脸疲态，眼中布满血丝，精致的妆容都遮不住眼下的青黑，似乎随时随地都能睡着过去。

屋漏偏逢连夜雨，往日干脆利索的机器不知是出了什么故障，白玉茹打卡三次，这机器竟然连续三次都弹出警告，提示面部识别失败。

白玉茹被这机器闹得没脾气，只好上报故障，又往自己身上加了份五百字的情况说明。

时间还早，她没打算直接开工，而是转脚走进了一楼的茶水间，打着哈欠给自己泡了杯咖啡。

一抬头，她瞧见了同样早到的人事部同事，刘雨昕——当然，对方双眼呆滞、目光无神，看起来更像彻夜未归。

刘雨昕手中捧着杯刚从员工食堂买来的豆浆，瞧见白玉茹，笑着挥手打了声招呼：“早啊小白，来这么早？”

白玉茹困得厉害，双颊上挂着不正常的红晕，朝对方傻笑道：“早啊刘姐！早点来早开工嘛，我这不是想着赶完这个方案就能休假在家陪我家安安了嘛~”

刘雨昕瞧她这困到仿佛喝醉的模样，不由失笑：“哎呀呀，咱公司的‘拼命三娘’总算想起来自己还攒了一堆假期没休呢？不过你也真是的，累了就好好休息休息嘛，整天慌里慌张的急什么？瞧你这困的，这是又熬了半宿？”

“不是啦，我这几天天天回家倒头就睡，”白玉茹困得眼泪汪汪，“就是……哈……一直睡不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说着，她伸手揉了揉僵硬的后颈：“嘶……脖子也疼，早晚累出颈椎病。”

刘雨昕一听这话，又忍不住热心肠起来。

她调低了脖子上挂着的那个肩颈按摩仪的档位，取下搭在白玉茹身上：“试试这个？你这脖子都快硬成石头了！”

“啊……哈哈……”白玉茹惊呼一声，缩着脖子笑得花枝乱颤，“别……别弄这个……我怕痒……哈哈哈……”

她笑得连手上的咖啡杯都端不稳，撑着吧台才勉强站直身子。

恰到好处的按摩让人神清气爽，白玉茹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舒服地眯起了眼。

她一睁眼，见对面的刘雨昕也在揉着脖子，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急匆匆把按摩仪摘下还回给人家。

她捧起桌上的咖啡喝着，问道：“你这按摩仪哪儿买的？推我个链接呗？”

刘雨昕调高档位，笑得命苦：“哪有什么链接？这是我从我妈卧室里偷来的。老板最近也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特别急着招人，我这半个多月连个囫囵觉都没能捞着，脖子都要断了。”

“最近还总觉得头晕眼花四肢无力，说真的，我也挺害怕的，这两天大数据监控手机，都刷到得了颈椎病之后半身不遂的案例了！”

白玉茹“啊”了一声：“这么严重？我们部门这两天还有几个实在撑不住，请假说是做理疗去了。”

她靠墙站着，说话有些有气无力，却又自我安慰道：“不过我记得也可能是因为换季？最近生病的人特别多，我这两天也是，不光脖子疼，浑身上下还没什么力气，说不定是流——”

白玉茹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微晃，头跟小鸡啄米似的一下一下往下点。

她竟然说着话睡着了。

“哎，小白！”

刘雨昕吓得差点连豆浆都丢了，赶忙上前一步，撑住对方往前扑的身子。

站稳后，她立马放下手中杯子，用力晃了晃白玉茹的肩：“小白！小白！这儿可不能睡觉啊！”

她音量不小，声音又发着抖，听起来像是带了哭腔，接连叫了好几声，喊得刚打卡进门的职员都频频侧目。

白玉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在恍惚中听到了刘雨昕的声音，也觉察到对方正在来回摇晃着她。

可她像是陷入了暗无天日的深海中，周围的一切都在迅速褪色，所有的感官都在丧失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