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百家!一群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虚伪至极,好大喜功,沽名钓誉,贪婪无度又卑鄙无耻的畜生!哥哥错了。他们夷陵从一开始就不该忍气吞声龟缩一隅!夷陵老祖那般惊才绝艳的人物,该像曾经的温若寒一样死死压在他们头顶!有绝对的力量,即使心狠手辣暴虐无度又怎样!仙门百家又能如何?受了伤不也只能打碎牙和血往口里吞!温氏太阳高悬的时候,怎么不见仙门百家出来发声?射日之征时,出力最大的兄长到最后却一点好没讨上,反而落得个‘目中无人,轻佻狂傲’的罪名。百家贱且鄙,不足待以仁义。知小礼而无大义,拘小节而无大德,重末节而轻廉耻,畏威而不怀德。对待这些人,根本就没有讲理的必要!她也错了。没有能够与价值观匹配的武力,一切都是空谈!她不该虚耗那么多年,不该藏拙,不该隐忍,不该浪费自己的修行天赋。若是她也有强大的战力,当初他们兄妹何至于沦落至此!她松开手掌,任由药瓶的碎片划破掌心,鲜血沿着手掌蜿蜒至胳膊。看着掌心被血液染红的药丸,周身漫起无边的杀意。“你放心,我定会为你,为温宁,为岐黄温氏一脉讨回公道!”楼下,榻上的李莲花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头顶的木板。如此凛冽的杀气,他就算想忽略也不行,存在感太强。也不知道这吴姑娘到底遭遇了什么。这些日子她虽然表现的温和无害,可李莲花知道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体内无一丝内力,可偶尔溢散出的实打实杀气却也让他也觉背脊发凉。不过,这杀气消散得也很快。小楼上下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寂静,只余两个心思百转千回的人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尽管此地灵力稀薄,可在丹药加持下,魏娆的伤势的恢复速度也比之前要快的多。身上大片伤疤她也不甚在意,她的好友可是岐山最好的医师,有她留下的药膏,这些疤痕不算是什么难缠的东西。在夷陵乱葬岗那些日子,温情倾囊相授,她于医道上受益匪浅。李莲花依旧是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虽然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空手而归,但他依旧没有放弃自己的‘打捞大业’。他慢慢完善着这座半成品的小楼,虽然在魏娆看来这栋楼依旧很简陋就是了。日子在一碗一碗的白粥和一顿一顿难吃的菜里度过。等魏娆能够出门的时候,她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已经足足三个月了。李莲花有些惊讶,毕竟那么严重的伤势,不过两个月便恢复得七七八八。但一想到这吴姑娘的来历本就有些异常,那她身上那些不合理的地方也就变得合理了。两个人都是有分寸的聪明人,一个不问,一个也不说。温热的阳光洒在地面上,蒸腾起无边的热意。李莲花拿着木锤在二楼敲敲打打,魏娆靠坐在楼梯上,注意力落在远处的大海。今日晨起便觉心口惶惶不安,吞服了清心丹也无甚作用。这不对劲。魏娆一只手按在胸口处。她有预感,今日一定有事发生。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十四岁那年护着师姐去眉山避难时是兄长!!!她豁然起身,脸上平静的表情再也无法控制,满是惊惧不安。噔噔噔几步跑下楼梯,眼尾泛起大片的红。楼上的李莲花发现了异常,穿过露台来到楼梯前。“吴姑娘?”魏娆无暇分心,满眼焦虑,茫然地跑了几步,又凄然回头,声带哽咽。“夷陵!”“夷陵在哪个方向?”李莲花疾步下楼,魏娆扑过来扯住他的衣袖。“夷陵怎么走,你带我去,带我去!求你!”大颗大颗的泪水洒落,眼尾一片殷红。“夷陵,我要去夷陵”“求求你,带我去,我求求你”自他捡回这姑娘这么多时日以来,第一次见她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李莲花的情绪也被带着焦躁起来,但还是强忍着安抚她。“吴姑娘,你别急,夷陵这个地方在下从未听闻,或许你得告诉我它属于哪个州郡”“你怎会不知夷陵,地属南方,背临新襄水系,与云梦相隔不远”魏娆脸色越来越白,心脏的跳动也愈发激烈。“云梦又是吴姑娘!!!”李莲花一句话还未说完,眼前的魏娆已经捂着胸口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