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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反射正常……确实是醒了，现在确认一下她的个人认知。”游书新撑着床沿，在她旁边站起来，居高临下的问她，“你觉得你现在是什么？”

“我是人，也是唐千岭。”唐千岭还躺在床上，就条件反射回答了这个问题，她感觉自己迷迷糊糊的。

片刻之后，她眼前的朦胧散去，唐千岭看到陌生的天花板，整齐划一的白色床单，还有隐约闻到的消毒水味，自己应该是在医院。

“我这是怎么了？”唐千岭喃喃问。

“目前我们发现了15人因为不明原因昏迷，紧接着沉睡不醒，你自己可能没感觉，但其实你已经沉睡两天了，是你助理和司机发现你第二天没去上班把你送来的医院。”

游书新给唐千岭递了一杯水，旁边仪器响成一片，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进进出出。她还想说什么，直接被医生挤到了一边。

医生：“抱歉，先让我检查完你再问，患者现在情况不明。”

唐千岭呆呆的盯着天花板，她能感觉到冰凉的仪器，医生的打量，任何感官都没有迟钝，就这样，反而显得更加不真实。

“……我真的醒过来了吗？”她一把挥开身边的所有人，发丝凌乱的覆盖住她的面孔，一双眼睛在后面亮得惊人：“你们真的是活人，而不是我梦到的人吗？”

游书新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一个无法证明的问题，这里不是电影的世界，更不存在能一直旋转的陀螺，只要陀螺一直旋转，就证明这里还是梦境。

“我们没办法证明。”游书新挠了挠头发，依靠在墙壁上：“不过听你这句话，你做了梦中梦？现在是第几个循环？”

“第四个还是第几个，我记不清，这不重要。”唐千岭转头看向她：“我自己去想办法证明。”

游书新：“嗯？”

唐千岭掀开被子下床，她腿软了一下，两天只依靠葡萄糖续命下来，她现在非常虚弱，但她是个倔强又惯于依赖自己的人，重新站稳之后，她开始打电话。

“现在给我买三千扇门，放在我城郊的仓库去，如果仓库不够放就清空一个商场。”唐千岭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显出冰凉的底色，“还有去我家看看，除了最开始送我去医院之外，有没有其它人进入卧室，再把监控录像拷贝一份给我。”

助理很快就照做了，唐千岭转头看向游书新：“现在送我回家一趟，我有东西要拿。”

游书新环顾一圈还没醒的人拿上车钥匙，和唐千岭一起回去。

……

唐千岭家。

唐千岭首先去自己卧室，在枕头下翻到一张暗淡许多的卡片，上面的荷花和芭蕉叶都灰了不止一个度，估计在她最开始做梦的那段时间，床神不止一次保护了她，至少她在梦里恢复了意识。

如果人没有经受过特殊的训练，很难发现自己正在做梦，因为床神的庇护，她在梦里几乎全程保持了意识，后面她被搬去医院，脱离床神之后，噩梦的烈度变得更高。

唐千岭抚摸上自己床单的手还有些颤抖，她还记得之前的触感——她在床单下面摸到了无数张脸。

她心一横，把床垫翻了个面，再用菜刀把床垫彻底划烂划破，里面倒是什么东西都没有。

即便如此，唐千岭也不敢睡在这间房了，她打算把房子低价处理或者干脆空置，搬去另外的房子。

见唐千岭在家里翻了一圈，游书新问：“你在找什么？”

“我之前做梦的时候，梦见我床下全是鬼。”唐千岭回道。

“什么时间？”游书新随口问。

“我醒来之前。”

“那你不应该找下面。”游书新说，“你之前是趴着睡的，如果你摸到床下面，那你应该是鬼压床了，那实际上是你上面。”

唐千岭第一次知道这点，她仔细思考片刻，发现真的有可能，如果她是被鬼压床了，那她当时背后到底有多少东西？

她是个行动里很强的人，当场搬来梯子，还给游书新递过去一把斧头。

“干嘛？”游书新看看手里的斧头，在手里转了一圈。

“把天花板砸了。”唐千岭说，“我要确定我的顶上没有东西。”

“行。”游书新也不说二话，反正不是她家，房主都发话了，她踩着梯子上去，直接砸掉石膏板吊顶。

灰尘扑簌簌地落下来，唐千岭在石膏板吊顶内发现了似曾相识的东西。

干枯的、仿佛树皮一样灰褐色的长条物体。

“这是什么？”唐千岭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