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
谢渊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中段,腕骨上那块表在玄关的暖光里泛着沉静的光。
他刚把行李箱从卧室拖出来,半靠在墙边,拉杆还没拉起来。
“宝宝,我过两天得出差去英国一趟,”
他说,语气平平的,但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
“你想不想一块去?”
苏淡月正蹲在茶几旁边收拾他落在上面的充电线和几份文件,闻言抬起头来看他,额前的碎发从耳后滑下来垂在脸侧。
她眨了眨眼,像是确认自己没听错:“啊?”
谢渊又说了一句,嗓音没什么起伏,像是这件事他已经想过一遍了,
“那边事情不多,办完可以带你转转。”
苏淡月把手里的充电线放进收纳袋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
她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然后开口,声音软软的,但很干脆:
“不要,我得上班,而且我又没有护照。”
谢渊看着她,没说话。
“你出差就是出差,”苏淡月把收纳袋递给他,顺便把他落在茶几上的手机也拿起来塞进他外套口袋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遍,
“我跟你去了你也没空管我,我一个人在酒店待着有什么意思。而且我上周才请过假,再请主管该有意见了。”
她说完,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那双暗沉沉的眼睛里没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但她跟他待久了,能从那层平静底下读出一点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最后只化成了一声很轻的、从鼻腔里溢出来的气音。
“那你等我回来。”谢渊说。
“嗯。”
“有什么事给我发信息,要是很紧急你就给我助理发信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