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还没你高。”春树说道。
小泽将晖靠在少年身上,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以后还会长高的。”
“你不要说没用的话了,下楼的时候难受了就和我说。还有,不要一直麻烦范田叔叔。”
春树冷着脸,扫他两眼,伸手几下帮他拍顺衣服上的皱褶。
触手的衣服好冰。小泽春树脸色更冷了,他到底在地上坐了多久?
两人稳稳走到一楼,春树手臂绷紧,把小泽将晖放到沙发上后,解冻了一粒浓缩的解酒汤。
这是他自制的,能保存挺久时间。
“……嘶,这醒酒汤的味道怎么还是这么怪。”
一口把汤喝完,小泽将晖仰头看着春树头顶,厨房的天花板。
还真是熟悉的味道。小泽将晖心想。
这小子还真厉害。
身着中山装的墨蓝色长发少年身姿挺拔,动作娴熟地清洗着杯子,微弯的脖颈线条流畅,凌冽的气质不露自现。
“橱柜里面那双银白色的球鞋,我怎么没见过?你不是很喜欢我们给你选的那家店的球鞋吗……难道喜好变了?”
听着爸爸语气里的怀念,小泽春树眼睫一颤,眼睛也不堪重负般地眯了起来,回答:
“我东京认识的朋友帮忙挑的,我就试试看了,这款鞋的确挺好穿。”
“哪个牌子?”
“……”
“我猜也是。家里的鞋都穿完了吗?我最近联系上了停产的商家,再给你定制一批吧。”
小泽将晖眯着眼睛,从他的角度,完全看得见春树轻阖的眼眸。
深蓝色的羽睫,像是受惊的极地霜雪,令人失语。
“还没穿完,被我收到厨房旁边的橱柜里了而已。”
“……这样。”小泽将晖又沉默了一会。
小泽春树也不说话,叮叮噔噔地在厨房点火切菜,一派安静。
这种平静太过干脆,小泽春树身上的冷气对小泽将晖来说宛若空气。
他只感觉到阵阵春风。
酒精发酵,他睡了过去。
“噔。”
放下菜刀,小泽春树偏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沙发上睡着了的爸爸。
他眨了眨眼睛,动作轻柔地摸了摸鼻尖。
泛红的指尖碰到冰凉的鼻尖,春树恍觉:
这种下意识的沉默……原来他在为这家伙的到来感到紧张了吗?
明明是想回来看看他,结果却还是壮胆似地喝了好多酒么。
还不敢喝太多……
春树移开视线,无机质的眼神盯着墙角看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