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长了几百年的老红松,上面挂着厚厚的积雪。
我裹紧了身上的棉袄,却没觉得多难熬。
这所谓的风雪寒气,对我而言不过是隔靴搔痒,我觉得我甚至比王栓牢、李苗苗他们仨加起来还扛冻。
“歇会儿吧,”
王栓牢抹了把脸上的雪沫子,往一棵老松树下一靠,
“再走下去鞋都冻成冰坨了,晚上进山正好,避开瘴气。”
赵铁成没说话,只是点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个军用水壶,拧开盖子喝了两口,又从帆布包里摸出几块压缩饼干,分给众人。
我接过饼干,假装揣进怀里,含糊道:“先存着,等会儿进山再吃。”
赵铁成以为我嫌弃这玩意不好吃,哼了一声。
李苗苗靠在树干上,眯着好看的狐狸眼打量四周:
“咱今晚就从鹰嘴崖下的石缝进墓,那地方偏,除了一些老猎户,没旁人知道。”
“等月上中天,阴气最盛的时候动手。”
“阴气最盛?”
王栓牢嗤笑一声,嘟囔着,“封建迷信!”
看来他们三个也是第一次下墓。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沉进山坳,林间很快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赵铁成掏出改装的探照灯打开。
李苗苗从背包里掏出个油布包,层层打开,里面除了那张泛黄的地图,还有一枚锈迹斑斑的青铜铃铛。
“这可不是普通物件,”
“这是我托人从深山里的老萨满那儿求来的镇邪铃,老萨满说,这山岭的墓积怨千年,里头指不定藏着大粽子。”
“这铃铛能驱邪避煞,要是铃铛响得发闷,就说明附近有不干净的东西,得赶紧戒备。”
李苗苗又把地图铺在雪地上,借着探照灯的光指点:
“一会儿进山,路线就按我们之前踩的来,顺着古河道走,避开瘴气谷和流沙坡。”
她转头看向我,把一个粗布口袋递过来,“你拿着这个。”
口袋一打开,里面是三块黑黢黢的蹄子。
“这是黑驴蹄子,老辈人传下来的硬通货,专克粽子和邪祟,”
李苗苗拍了拍我的肩膀,“要是碰到什么怪事,直接拿这蹄子往它脸上砸!”
我伸手去接,苦笑了一声。
夜色渐浓,风刮得树枝呜呜响。李苗苗看了看天:“动身。”
四人顺着林道走。
“就是这儿了。”
李苗苗喘着粗气说道,伸手抹了把脸上的雪沫子。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前面林中空地上,孤零零有一块凹陷的洼地,
“你看这洼地的形状,像不像个‘元宝’?这在风水上叫‘元宝穴’,是藏风聚气的好地方,渤海国的贵族就喜欢把墓建在这种地方。”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像个倒扣的元宝。
周围的松树有些年头了,长得格外高大粗壮,把整片洼地围得严严实实的。
渤海国距离如今也有千余年了。
这片地貌保存的这样好吗?
“你确信是这块吗?”我傻傻地问道。
李苗苗也蹲下身,臃肿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好像是一个皮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