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落地,整座万剑大殿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定格在缓步踏入大殿的少年身上。
辰成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身形清瘦,面色平淡,看不出喜怒。
在外人眼中,他依旧是那个十年无法修行、懦弱卑微、任人欺凌的废柴少主。
可刚刚那一句话,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从容与冷傲。
“他日我登临绝巅,你高攀不起。”
短短十二个字,轻飘飘落在众人耳中,却像是一记无声耳光,狠狠抽在满殿人脸上。
短暂的寂静过后,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我没听错吧?这废物敢说这种大话?”
“十年炼气不入,终身锁灵废体,还想登临绝巅?”
“可笑!简直是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
“被圣女当众退婚、弃如敝履,不知悔改,反而大言不惭!”
大殿两侧,万剑仙宗的内门、外门弟子纷纷嗤笑摇头,眼神里的嘲弄毫不掩饰。
在他们眼里,辰成这不是傲骨,是疯癫。
是长期活在自卑与屈辱里,被逼得失了心智,才会口出狂言,自取其辱。
就连万剑仙宗几位坐镇长老,也是眉头紧锁,面露不耐与失望。
大长老沉脸低喝:“辰成!休得胡言乱语!还不速速向圣女与月华仙宗诸位长老致歉!”
在长老们看来,今日本就是万剑仙宗理亏,宗门没落、少主废柴,被退婚乃是理所应当。
辰成方才那番话,只会彻底激怒月华仙宗,让本就岌岌可危的万剑仙宗,招来更大的祸患。
懦弱不行,逞强更不行。
没落宗门的悲哀,卑微到连自家少主的骨气,都不被允许。
对面,月华仙宗一众弟子更是笑得极尽讥讽。
“真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婉儿圣女天资绝代,未来半步大帝可期。”
“他一个废柴,一辈子挣扎在底层,也配说别人高攀不起?”
人群中央,苏婉儿凤眸微冷,绝美清丽的脸上掠过一抹极淡的厌弃。
她原本以为,十年屈辱磨压之下,辰成应该早已麻木卑微,今日当众退婚,他只会低头隐忍,默默接受命运。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废柴,竟然敢当众顶撞她。
不仅不知悔改,还敢放此狂妄厥词。
“底气?”
苏婉儿红唇轻启,声音清冷悦耳,却字字如冰刃,响彻大殿。
“辰成,你拿什么跟我谈底气?”
“你十年灵脉封禁,修行寸步未进。”
“我十六岁金丹,东域同辈无敌。”
“你身居没落宗门,前路漆黑一片。”
“我执掌圣女权柄,宗门倾力栽培,大道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