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热。
童绘感觉自己已经分不清虚实了。
她懵懵中听到雨声,好像是在下雨。。。。。。。但是怎么这么热,好像自己身处火山口一样。
但同时这份热又磨人,分分秒秒地灼着她、烘烤着她,一会儿让她泛起痒意、一会儿让她窒息溺毙、一会儿又奇迹般地让她感到轻柔惬意。。。。。。
她感到身体一阵阵的酸痛疲惫,好像不停歇地走了许久。
有时她闭上眼正想入睡,但仅仅片刻之后,一种陌生又熟悉的力量袭来,牵引着她被迫清醒。
浮浮沉沉。。。。。。反反复复。。。。。。。
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她记不清了。
终于,那种滚烫的炙热平息、停滞下来。
她禁不住困倦,得以如愿沉沉睡去。
。。。。。。
□□港的雨不停歇,下了大概一天一夜。
这里的风景本来就很好,雨后更是犹如仙境,别有一番意蕴。
从被雨水冲刷地透亮的玻璃窗向远处望去,湛蓝的天空一望无垠,一直延伸,直到和同样无边无际的海水相接,空中则有几朵小小的白云轻巧地随着风移动着。
郁丛飞把袖子捋下来,走到厨房的窗户旁,伸手将两片玻璃窗推出去。
厨房中香气氤氲,片刻后便慢慢从窗口飘散出许多。
他俯身闻了闻,然后关了火,盖上盖子,一边解下围裙挂在墙上,一边放轻脚步向卧房走去。
房间中还拉着窗帘,静谧无声,只有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地响着。
只是白色不是很避光,总隐隐约约透出一些光亮,因而屋内光线既不太暗淡,又不太亮眼,刚刚好。
童绘长发散向枕旁,微微侧身,拥着被正沉沉睡着。
郁丛飞来到床边,俯下身子摸了摸她的额头,片刻后又慢慢向下,指尖轻绘着她的眉眼、脸颊,离开前又将几缕头发拨弄开。
他黑眸闪动着,看不出情绪。
又看了她一会儿,末了,郁丛飞起了身,轻轻退出去。
他来到客厅,先是心中烦闷地走了几个来回,然后便有些焦虑地坐在沙发上。
。。。。。。。昨晚自己真是疯了。
一见到童绘,一碰到她的身体,闻见她的味道,他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要再更靠近些。
以前刚结婚的时候,他顾忌着她还没适应是自己妻子的身份,尚且还能够控制。
而这一次是她离开他身边最久的一次,他感到恐慌、孤寂、紧迫。。。。。。再找到她,这些漫漫长夜中他孤身饱尝的全部负面情绪在拥她入怀的那一瞬间突然不可遏制地反噬过来,吞没了他的理智。
后来发生的一切。。。。。。是他完全放弃了抵抗,通通遵从了本能。
郁丛飞感到头痛。
本来他们就因为离婚的事而存在隔阂,现在见了面还什么都没说清,自己却。。。。。。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想狠狠地给昨夜的自己一拳。
正郁闷着,卧房门开了,童绘赤着脚走了出来。
她头发披在两肩,身上还穿着他昨夜给她洗完澡换上的睡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