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很快黑下来。
吴妈迟疑地走到卧室门口,悄悄将耳朵贴近。
先生走了不久后,太太就告诉自己她要补觉,晚饭不必做了,没什么事也不要来打扰她。
说这些话的时候,太太整个人看上去很是疲惫,感觉精神状态不太好的样子。
整个一下午,她就再也没有出过卧室门。
门那边静悄悄地,什么声音也没有。
门缝处也黑漆漆的,透不出一点光亮。
“唉……”
吴妈叹了一口气,随即打消了敲门的念头。
“让太太多睡会儿吧……”
说完,便转身踱着步走开了。
……
而此时,童绘已经身在明川站的厕所里。
她在卧室里换好衣服,反锁上门,拉上窗帘,伪装成她在睡觉的样子。
然后趁吴妈不注意,悄悄打开窗户,翻了出去。
结婚时他们买的是独栋别墅,卧房她又特意选在一层。
她东西又带的不多,只两套衣服,一个小挎包,要不然属实得费点事。
她仔细装好提前换好的一部分现金,钱虽不多,但足够她用了。
去明川站的路上,她不敢用手机打车,于是立在路边,拦下一辆来往的出租车。
“师傅,去明川站。”
“好咧!”
车子呼啸着便驶出。
童绘坐在后座,拉下围巾,呼出一口热气。
车窗外,树木花草尽数一闪而过。
墨镜下,她一眨不眨地盯看着。
心脏在强烈地跃动,呼吸声和心跳声仿佛脱离了自己的身体,急促地好像能让整个世界都听到。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也在慢慢泛起热潮,整个人像发烧了一样。
抬眼,她凝着天上的白云,脑海中默默地计算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