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有人超生了。
是前面的大刘家。
大刘家已经生了三个闺女。
第四胎,终于生了个儿子。
但罚款也来了。
乡里的人来了好几趟。
大刘家的东西,被搬走了不少。
电视、自行车、甚至还有几袋粮食。
大刘婶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她说,我就想要个儿子,有啥错。
乡里的人说,政策就是这样,你超生了,就得罚。
大刘婶说,那你们把我儿子也抱走吧。
乡里的人没理她。
搬完东西,走了。
大刘婶还在哭。
大刘蹲在门口,一根接一根抽烟。
村人都围过去看。
有人同情。
有人说,活该,谁让她生那么多。
我妈也去看了一眼。
回来以后,坐在院子里,好半天没说话。
我说,妈,你咋了。
我妈说,没咋。
我说,你害怕?
我妈说,怕啥。
我说,怕罚款。
我妈说,咱家又没超生。
我说,那你咋不高兴。
我妈说,我就是觉得,大刘婶可怜。
我说,她为啥要生那么多。
我妈说,想要儿子。
我说,儿子就那么重要?
我妈看了我一眼。
她说,你这话,别出去说。
我说,为啥。
我妈说,村里人听了,会笑话你。
我说,笑啥。
我妈说,笑你不懂事。
我说,我有啥不懂事的。
我妈说,没儿子,人家会说你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