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有人杀猪了。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半个小时,半个村的人都围过去了。
我妈也去了。
她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块肉。
不大。
大概一斤多。
她把肉举到我爹面前,说,你看。
我爹说,看见了。
我妈说,肥的。
我爹说,嗯。
我妈说,炼油,剩下的炒菜。
我爹说,行。
我妈把肉放在案板上,开始切。
她切得很仔细。
肥的归肥的,瘦的归瘦的。
肥的切成小块,准备炼油。
瘦的切成薄片,留着晚上炒。
我弟蹲在灶台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块肉。
他说,妈,晚上吃肉?
我妈说,嗯。
他说,能吃几块。
我妈说,一人一块。
他说,就一块?
我妈说,肉少,人多吃。
他说,那我不够。
我妈说,你肚子多大,一块还不够?
他说,我饿。
我妈说,你天天饿。
他嘿嘿笑了。
我爹坐在院子里,听着屋里的动静。
他没说话。
但嘴角是翘着的。
那天下午,我妈在灶台前忙了一下午。
肥肉下了锅,滋啦滋啦响。
油花溅出来,满屋子都是香味。
我弟趴在灶台边,吸着鼻子。
他说,妈,香。
我妈说,别趴这,热。
他说,我不怕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