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山盟喝了口水,望天道:“诸位,快到辰时了。我们先去客栈放行李,之后分开寻找妖怪,不打扰村民生……”
他顿了顿,“打听事情的时候还是稍微带一句我们来干什么的吧。”
缉熙不解:“为什么不调查之前的几件凶案?”
冶山盟耐心说:“缉熙,古人言:‘人事变化,过去之事论不清当下,即便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无法更改,只能盲羊补牢。再者,人言纷纭,有用无用无从分辨,不如亲眼所见。’”
他看向程是和姬澡雪,问:“请问街上人们神色如何?”
程是想了想,道:“疲惫、惊恐。”
姬澡雪将视线从另一处移回来,翘起自己的兰花指,十分夸张地说:“奥——想起来了!据说啊,被吸食魂魄死去的人不仅双目无神,还会朝南跪坐。”
斯弗立刻道:“朝南跪坐?”
程是一顿:“你问的是那个人吗?”他指面摊那位。
“嗯。”姬澡雪倚在树边,“昨儿我们来晚了,日落的时候就有人遭了殃,不过很奇怪,之后就没有了。至于朝南跪坐……斯弗,你是不是也觉得他们朝的是自己魂魄离去的方向?”
斯弗神情严肃地颔首。
缉熙边给自己束马尾,边问:“真的吸食魂魄了?说实话我还是不敢相信是影妖害了人。”
宁司百药道:“会不会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天性善良的生物不会突然干坏事,除非做的事是她认为的善。可戕害这样的事,又怎会归于善呢?”
冶海誓看她很是苦恼地双手撑着下巴,唇瓣嗫喏一下,刚要开口,盖律突然站起身挡住笺忧,朝林见戒备道:“谁?!出来!”
众人一惊。
程是连忙护住诃非。
几乎在他开口时,冶海誓早已伸手将宁司百药拉过,摁到自己与哥哥之间的保护区。
缉熙愣神时已经抽出刀横于胸前,还没扎好的头发散下,铺洒在肩头。
斯弗转向姬澡雪,看她撑着脑袋,早有预料般道:“别慌。是我大哥来了。”
盖律疑道:“你大哥?”
“对啊,刚认的。”
说罢,身形一晃,人已消失不见。
缉熙脱口:“卧槽!”
宁司百药:“妈呀!”
两人寻找时,姬澡雪已经拎着贺仪回来,抬手挡开树枝,光斑掠过她的双目,一闪而过的繁荣。
只听她懒散道:“这呢,没走远。”
贺仪挣扎中瞧见镇妖御司的服饰,眼睛一亮,忙道:“你们是司卫!你们……你们是接了贴助吗?”
斯弗看着他,犹豫几下,起身拱手道:“正是。”
姬澡雪将贺仪放下。宁司百药从兄弟二人的保护中钻出头,赞道:“姐姐!你的胳膊看起来瘦瘦的,没想到这么结实啊!看来传闻里说你提溜人、提溜妖都是事实呐!”
贺仪一怔,仰头。
白发者立于万叶葳蕤之下,青衣微拂,依稀的阳光洒落,仿若镀上天光加护。
那双浅眸低垂,如炬的瞳孔定定看着自己,出奇的干净。
加上宁司百药的话,他肯定道:“你果然就是岁行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