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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第1页）

晚上整条街灯火通明，人流拥挤，但都往同一个地方——红尘里跑去，进了楼中，好的位置早被站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只能在后面踮着脚，使劲往前挤。

“啪啪”，两声击掌，让整个楼顿时安静下来。

“各位爷们，手里的清石袋拿紧喽，一会要给姑娘们撑场子。”李掌柜风情万种的声音传出来，经过扩音石，整栋楼听得清清楚楚，楼里没人说话，只等李掌柜念出那7个字，“群芳争魁——开始喽！”

场上的人挤动的更加猛烈，全都想站在前排近睹心仪女子的芳姿。

“幺姑娘，《春三月》”

蒋春辞原本是在最前面的，但是后面的人挤着挤着就把她挤了出去，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已经完全看不见台子了，最后还是林雪尽又带她挤进去的。

锦娘跳的是《清石潭》，这回，蒋春辞算是彻彻底底感受到了什么叫头牌的统治力，锦娘还没出场，李掌柜仅仅是喊出来她的名字全场就躁动起来了，可满场的吵闹在锦娘出场的瞬间全都消失了，就连蒋春辞都屏住了呼吸，无他，台上的人太美了，锦娘一双平日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微合，上身是挂脖紧身窄袖衣，下身着高腰丝绸裙，脚脖子上绑着几串铃铛，最外面罩了层薄如蝉翼的轻纱，随着音乐响起，台上的人随着音乐开始舞动，铃铛随着台上人舞动的幅度发出悦耳声响，轻纱在美人下腰时缓缓飘落，在即将落下台子的一瞬间又被猛的拾起，但还是擦到了站在前面的人，若有若无的香味撩的人心乱如麻，拾起轻纱后音乐进入高潮，台上人动作越来越快，叮叮当当的响声不绝于耳，但却正好和音乐脚步交相呼应，半分没让人觉得吵闹，最后双手往上扬起，做收尾作，顺便将薄纱往下抛去，一段堪称完美的表演结束，锦娘鞠躬离开。

刚刚掉落的薄纱引得台下的人疯抢，客人们抢夺薄纱的动作还不敢太大，生怕扯坏了。

最后收尾的是单玉阑的《暖春》琵琶在她手下仿佛成了精，轻轻一拨旋律便随着指尖的运动流出，结尾手臂微抬，脸上敛着羞涩的笑，惹得台下的人又是一阵心乱如麻。

最后夺魁投票环节，虽没有想话本子里那样各路大能叫嚷着撒清石，但场面也混乱不堪，人挤着人往前递着手中的钱袋子，这回跟着林雪尽都没法子挤进去了，蒋春辞好几次都被挤倒，差点挨了一顿踩。

最后好不容易挣脱出来，蒋春辞忙不迭地跑小厨房那边的角落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将被挤乱的头发重新扎了一下后蒋春辞才重新往台上看去，李掌柜一个人控不住场，陈短亭也上去了，再加上几个比自己职位高一些的小奴，好歹是勉强将场面稳住了。

最后一个人奋力扔出钱袋子并喊出锦娘的名字后终于该散场了，人三三两两的走出去，眼神里藏着恋恋不舍，但无奈今晚楼里不营业，那些人只能回去看着画像止渴。

陈短亭嘴里发出及其变态的笑声：“桀桀桀，最喜欢这种时候了！小蒋！大侄女！过来！人不够，来帮忙啊，给加工资钱！”

听到“加工钱”三字，蒋春辞把嘴边我去工作了吞回去，哒哒哒就跟着林雪尽一起去数清石了。

陈短亭挽起袖子，将箱子搬了起来，吩咐到：“你们几个搬箱子，那边的去库房里搬机器，林雪尽！别躲那边，想白拿工钱啊，过来，锦娘的箱子重，和我一起搬，小蒋别搬箱子了你搬不动，一会去记清石数，羟儿，你教一下她，徐妈妈你帮忙拿个纸啊！死蔷薇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啊！掌柜你好会使唤人！小蒋聪明，看看就会了，不用教！”

“别想偷懒！快点，我忙死了。”

“一把老骨头了还被指使，还是小蔷薇精，早跑上去了”

吵吵嚷嚷中，蒋春辞勉强找到了羟闫的位置，跟着这个大姐姐去拿好徐妈妈找出来的纸，接着七拐八拐到库房门口被灰尘呛了一脸，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机器。

一台高10米，宽度大概有3米的机器呈现了出来，羟闫嫌弃的挥挥手，嘟囔道：“烦死了，早跟掌柜的说了，每个月好歹扫一下，一直拖拖拖，搞的每年开仓库门都一股灰……

捏着鼻子勉强和其他几个人将机器又往外拉了拉，超蒋春辞那边喊到：“那谁，哦哦小蒋，过来，我教你计数，囔，等一下去，我开一下，好了，一会会有人把清石倒进去，你就看最右边那个数，这个纸上名字下面计数，从左往右记，额，还是稍微听一下那人报的名字吧，仔细点哈，别记错了，不然会很麻烦的。”

蒋春辞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接过纸笔，就开始工作。

“幺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