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8月8日星期四
今天是雪蕊出院的日子,孙旖翔请了一个月长假照顾雪蕊。这一个星期多的时间,除了在录口供那天比较累,其他天都修养得很好。
今天出院,雪睿也带着父亲来到医院。
父亲全程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收拾,原本还想替母亲打圆场,但雪蕊直接说道:“其实不来也没关系,我也没什么东西收拾。等下回孙医师的公寓,也不在外多停留。”
孙旖翔收拾好,雪睿也从柜台缴完费拿药回到病房,看着准备离开的雪蕊和孙旖翔他说:“姐,这是刚才缴费后帮你拿的药。”
孙旖翔接过雪睿递过来的袋子道谢。
雪睿本想再说话,但被父亲拉住了。
医院走廊上,雪蕊想起婚礼延后的事情还没告诉他们,便说:“我们的婚礼延后了。确定了时间会通知你们。”
这次的事情,他们原本延后到次年六月的婚礼再度延后,一直到案件结束。
父亲和雪睿自然知道延后的目的,除了因为这场官司,也因为这次受伤。
父亲看着雪蕊步履阑珊,强撑着身体的虚弱背影不禁心疼起来。
雪睿带着父亲回到家。
母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自从雪蕊出事,她没去看过一眼,甚至连问都不问。
父亲忍不住的暴怒道:“蕊儿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她出事到现在,你没去看她就算了,你连她的情况都不过问。”
母亲终于流出了眼泪,是忏悔,是愧疚,也是亏欠。她不敢承认,她终究被自己母亲的身份自我束缚着。她没有勇气面对雪蕊,也没有勇气道歉。那句道歉,雪蕊终归是听不见的。
两个星期后……
雪蕊在家休养了半个月,身体和力气都恢复得差不多。
她重新回到补习中心,学生们看见她出现在学校礼堂接他们放学的雪蕊老师,每一个都兴奋的冲上去但又害怕伤害到她,就停在了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欢呼道:“雪蕊老师回来了!耶……”
学生们的欢呼响彻整个礼堂,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其他补习中心的学生和老师都忍不住和他们一起欢呼鼓掌。
雪蕊回归中心第一天,所有人都细心呵护着,雪蕊也看出这大半个月同事们为学生的辅导工作花尽了心思。
雪蕊休养期间,有不间断的发一些辅导相关的文案给副院长参考,儿童心灵疗愈一直是雪蕊的强项。所以学生们的心理状态有不对劲,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今天看见学生们,他们还和以前一样开朗,已经走出了惊吓的阴影。
自己的事情没有给学生带来太大的影响,是雪蕊最欣慰的。
孙旖翔不让雪蕊自己开车,坚持亲自接送。雪蕊晚上七点半才正式下班。但是孙旖翔傍晚五点半就到中心附近等待,他先在对面的咖啡厅喝咖啡,还打包了雪蕊爱吃的面包,也多买了几份分给雪蕊的同事们。
孙旖翔坐在咖啡厅最外面的桌子上,看着对面补习中心雪蕊开心洋溢的笑容,和同事们偶尔打闹,偶尔说笑。带着学生们到家长身边,看着每一个家长慰问着雪蕊,他知道雪蕊是真心喜欢这里,也真心喜欢每一个学生和同事。
待到七点半,学生的身影逐渐减少,中心的门也开始关了一半,孙旖翔才拿着打包好的两袋面包走到对面。
此时的雪蕊正在自己的课室里擦白板,收拾办公桌,收笔记本电脑。
最后,她拿起桌上褐色的咖啡杯,把最后一口玫瑰红茶喝完,再走出课室洗杯子。
孙旖翔来到中心门口,陈老师热情说:“哎哟,孙医师来了。”
正洗着杯的雪蕊听见了。
孙旖翔笑着说:“谢谢你们对雪蕊的照顾。”
然后递上了买给他们的面包说:“这是我请你们吃的。”
陈老师接过道:“客气了孙医师。都是我们应该的。不过这面包我们也收下了,我们是很不要脸的。”
说完,不止陈老师自己,大家也跟着哄堂大笑,然后开始分面包。
雪蕊拿着包从走廊走出来,看见大家开心的吃着面包,温柔笑着说:“老师们,慢慢享用。我先回了。拜拜。”
孙旖翔看见雪蕊出来那刻,已经上前去拿过了她手里的两个包,然后说道:“明天我再买点别的过来。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