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7月23日星期二
孙旖翔和雪蕊一起坐在石墩上看完日落,天还没全黑,他们打算开车回家。
走到停车场,雪蕊绕着自己家的两辆车走了一圈。自从上个星期被人扎破轮胎,她都会在上车前先绕车一圈。
雪蕊看见她和孙旖翔的车右边的前轮胎内侧都有一滩明显的油渍,还伴着些许刺鼻的味道,不像汽油,更像某种车用的油。
因为她父亲曾经是汽车维修工人,经常会把客户的车带回家里维修,所以她对这类车用油的气味特别敏感。
她环顾四周,没有发觉任何可疑的人事物。
她把手上的包递给孙旖翔,孙旖翔接过问道:“怎么了?”
雪蕊没说话,只是缓缓的蹲下身子,用手指沾了一下车胎旁边的油渍,冰凉滑腻的感觉让她更加确定,这不是普通的液体。
她再把手伸到轮胎内侧的软管处,冰凉湿润的感觉,还有一道平滑整齐的切割感,虽然小,但不难发现。
她肯定刹车管被割破。今天中午的温度不低,油的流动性比较快,所以才有那么明显的油渍。
除了她自己的丰田卡罗拉,包括孙旖翔的雷克萨斯NX,也有一样的情况。
孙旖翔从自己的车里拿出湿纸巾,边给雪蕊擦手边说:“报警吧。”
雪蕊点头回应‘嗯’。
他们都知道,这只是必须的过程,剩下的证据搜集得靠他们自己。
孙旖翔拨通报警电话,声音平稳而清晰,把两辆车的情况、地面的油渍和割口都详细说明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声音平淡而官方:“我们会通知附近的警察到场,你们记得不要先碰车子,等警察到场。这件事情会记录案件,并尽可能调取监控。”
挂掉电话后,他们都深吸一口气,雪蕊把手擦干净,从孙旖翔手上那个自己的包里翻出手机。
自从上次车胎被扎,她便换了二十四小时录制的行车记录仪,连同孙旖翔的车也一起更换。
她点开行车记录仪的应用程序,画面里,张脸清清楚楚地映在屏幕上,正是前几天和她对峙的曾婉茹。她熟练而冷静的从车前蹲下,完全没有察觉镜头正在拍摄。
虽然记录仪清楚看见她的人,但是看不见作案细节。这只能证明,她在他们的车前蹲下而已,表面证据根本没办法判定她就是在割刹车管。
过了一阵,曾婉茹站起身,她的样子再次被记录仪照着。画面显示她回到自己车里,然后驶离停车场。她的车型和车牌都被清楚的记录了下来。
她自信的以为自己不留痕迹,却忽略了行车记录仪留下最致命的证据。
孙旖翔环顾四周,发现对面车的马来人车主带着妻子来取车。
他记得,这辆车是在他抵达之前就已经在了。他还看见,他们的车上也有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行车记录仪。
他马上跨步走上前去问道:“大哥,请问你的行车记录仪也是二十四小时录制的吗?”
马来大哥回答:“是啊。怎么了?”
“可以麻烦你帮我们检查,下午5点45分的记录吗?我和我未婚妻的车都被人割破了刹车管。”孙旖翔的解释让马来大哥震惊,他毫不犹豫的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应用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