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着一肚子八卦离开益州那天,莲花楼被一大群亲近的邻居追着送到城门口。仁善仁心的医者无论在哪里都是深受追捧的。更何况还有一个打入本地大娘们八卦群的魏娆。家里堆满了他们送的蔬菜水果,腊肉香料至少能够支持他们走到下一个州郡了。又是一年春暖花开,停在闹市街头的莲花楼吸引着来来往往行人的目光。说实话,虽然这楼的装潢看上去就不便宜,大门也只是掩着,没有上锁,却没有一个人敢在未经主人允许的情况下入内。因为莲花楼楼主能‘沟通阴阳,御鬼通神’的‘鬼医’名声在经过江湖上无数个赫赫有名的神偷证实后,与他那‘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名声一样深入人心。还有一条据‘知情人’透露的内幕,那与李神医日日相伴的,喜穿男装,好戴面具的女子,就是他养的一只能幻化成人的女鬼!!!佐证就是那女鬼常年都打着一把伞,无论阴晴雨天,皆是如此。只有鬼才会怕灼热的阳光,不打伞就会被太阳晒出原型。皮肤过于雪白,舍不得用灵力保养,单纯害怕晒黑所以常年打伞的魏娆:好吧,流言虽然愈演愈烈,可二人都没有要澄清的意思。毕竟这样的神秘的传说真的能防火防盗。莲花楼已经很久没有遭遇过‘不速之客’的夜访了。并且魏娆对女鬼这个身份也并不抵触。反正敢来招惹她的人几乎没有,何乐而不为?出诊回来的李莲花拎着半扇肋排,腰间的钱袋里装着五两银子。他如今的名气大,诊费也是公开透明的,江湖皆知。囊中羞涩生活拮据的普通百姓,诊费一律五文。家境富裕,财大气粗的,诊费一律五百两银。家境显赫,腰缠万贯的世家大族一概收五千两银。恶贯满盈,穷凶极恶之徒,收钱五万两。不过自从好几个这样的恶人被他治好后却又莫名其妙横死,便再也没有恶人敢来找他治病了。这当然要归功于眼里揉不得沙子的魏娆和她那几只‘乖巧’的手下。但李莲花多少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就是了,于是给他们开的药里少添了二两黄连。除了以上几类人之外的病患,他的收费便是统一的五两。今日这屠夫的五两银,也给的心不甘情不愿。不过,今日阿娆的饭后八卦资源,算是又多一条库存了。在益州住了一年,魏娆的性子也被带得活泼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平时还会冷不丁地和他开个玩笑。李莲花对此是喜闻乐见,还在思索着今年是不是也该给那群大娘们再寄点补肾益气的药丸。根据她们的反馈,夫君们用过的都说好。“你就是李神医?”一群面色不善的大汉守在莲花楼门口,将刚到的他堵了个正着。“啊?”“你就是神医李莲花?”“谁?”李莲花表情自然,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凝滞。“神医李莲花,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李!莲!花!”手拿一对铁锤的男人加重了语气,凶光毕露的眸子死死盯着他。“不是啊。”他语气轻松,还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你确定?”男人身后的一人举着剑指了指门上的匾额。李莲花顺着他的剑看了看莲花楼的匾额,又自然地收回视线。“我从这里路过而已。”说罢就要侧身离开。“李神医,你回来了啊。”隔壁裁缝铺子的大娘挎着篮子从旁边路过,满脸带笑的打了声招呼。“嗯”“呵~李神医?”李莲花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嗯,各位好汉有何贵干呐?”“去年三月,益州铁甲门,是不是你将气绝的施家三公子施文绝救活的?”“嗯或许可能大概”李莲花抬起左手摸了摸鼻子。“我这个人吧记性不太好接诊过的病患又数不胜数”那男人似乎也懒得和李莲花讲场面话,抬手一挥,身后的人群拨开,一辆装着棺材的板车被抬到他面前。“我要你帮我救一个人。”那男人侧开身子,让手下打开棺盖,露出里面的人。李莲花只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好汉,街头左拐八里地有一家义庄,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城门出去西南方向十五里有个坟场,山环水抱,藏风纳气。城外西边三十里的山脚有个乱葬岗,没什么优点,但胜在免费,省事儿。”“这三个地儿都是这位兄台的好去处,你帮他挑一个吧,就当是日行一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