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嚯得站直身子,一只手死死抓着李莲花不放,一边眼神朝家丁使眼色。“是是!”一群人连推带搡,簇拥着李莲花挤向巷子口。路过唠嗑的一群大娘,李莲花甚至都来不及和魏娆交代什么,就被推上了马车。“阿娆,下雨记得收被子!!!!”----------------------------------------马车远去,巷子口的‘情报组织’立刻有了新的话题。“哦哟,马车上是那个施家嘞标志嘎?”“啊,是啊,他家又咋子了?”“我听说他家那个施老三天天在屋头和他老汉儿吵架,该不是两个打起来了嘛,这才要请李神医?”“哦哟,和他老汉儿吵架,他摁是凶得很哦~”“啧,这娃儿咋回四,好大嘞人了都。”“为其啥子安?”“这个娃儿和屋头干仗,能为其啥子,多半是为了婆娘。”“是不是他看起嘞他爹妈老汉儿看不起哦?”“有阔能!!!”“你们晓得啥子哦,我给你们说,我三孃嘞小姨妹儿嘞儿子的堂妹儿在施家做事,我听说啊,这个施老三,天天闹到要切京城。他上头两个姐姐,要是去了京城,这么大个家当咋整?两爷子这才天天吵架!”“安?他进京城咋子嘛?”一直乖巧竖起耳朵听八卦的魏娆冷不丁插了一句嘴。说完心里还为着自己这句口音标准的益州话沾沾自喜。“那就不晓得了,反正听到说啊,昨晚上就闹起来了,下面的人还听到两句啥子‘你莫管我,我要去死’之类嘞话。昨晚上就喊起找大夫了,城里面所有的大夫都请起去了,施家那大门一早上进进出出嘞。”“天,自杀啊?他不会真嘞死了吧?”“啥子安?自杀?他咋想不开哦?”“啷个晓得他,年纪轻轻哩,脑壳有问题。”“去京城去京城,京城到底有哪个在哦~”“就是,施老汉儿就他这么一个儿哦,阔惜了~”“施老汉儿也是,犟啥子嘛,施老三下面不是还有个妹儿的嘛,他要是不想继承家业,喊他妹儿找个倒插门儿嘛~”“就是就是~”“咦,他们家打铁嘞,好累嘛,妹儿肯定不如儿合适叁”“那倒也是”“啊,说起来”“妹儿呐,你给孃孃些说,你和那个李神医,你俩个啥子关系哦?”“就是就是,我看你两个般配得很嘛,都长得这么标志”魏娆瞳孔瞬间瞪大,直觉有些不妙,颅内微微发热。“啊哈哈哈哈~嬢嬢些,灶里面火搞忘记灭了,我回去看看哈~”她将兜里的瓜子掏出来全塞进大娘们手中,起身一溜烟儿跑了。“哦哟,整得人家脸红咯~”“哈哈哈哈,那你还说”“还是年轻好啊~”“你这话说得,你也年轻啊,我昨天还看到你家那个给你买花嘞~”“哎哟你这个碎嘴子婆娘看我不撕了你嘞嘴”“哈哈哈哈哈~”身后响起大娘们嘻嘻哈哈的调笑,整个巷子口一派生机勃勃。待到李莲花出诊回来,魏娆已经做好了晚食。一桌子菜红艳艳的,整个厅里充斥着呛鼻的椒麻味。“阿娆,我回来了。”李莲花放下手中的箱子,移步到灶前看了看。锅里是糖醋里脊,灶上还放着一盘桂花酿肉。“洗手吃饭。”她将最后一盘菜盛起来,催促李莲花去洗手。李莲花先给魏娆夹了几筷子菜,这才开动。二人没怎么说话,只有李神医一直不停喝水。“那施家怎么回事?”晚饭后的棋局上,魏娆一边捏着棋子找落点一边听他讲白日里的事。“这施文绝啊,是施家这一脉唯一的男丁,自小博闻强识,聪慧过人。又继承了他施家出众的锻造工艺,施家家主也是一直认为自己后继有人,这铁甲门以后在施文绝手中,定然能发展到新的高度,以延续他家百年前第一锻造世家的荣光。可偏偏呢,这施文绝长大后,对自家手艺提不起半点兴趣,热衷于读书科考,求取功名。而他的运气呢,又格外倒霉,每每考试,必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落榜。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他的家人本就不支持他走科举这条路,见眼下这种情况,定然要逼着他继承家业于是呢,双方多次争吵,施文绝和家人斗智斗勇,这次为了逼迫家人妥协,让他去京城国子监读书,便自导自演了一出自杀的戏码,吞了两颗甘草丸,再利用不知从哪习来的龟息功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