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此话何意?”李莲花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你十年没有消息,乔女侠便苦守你十年,肖大侠又苦守乔女侠十年。老衲虽与魏施主初相识,从谈法论道间也可看出这魏施主心志坚韧,性格执拗。”“你说与过去无关,却又斩不断这情缘。”“如此,魏施主又怎会与你并肩?”“莫不是,你也要苦守她十年?”“与其你们苦苦纠缠,莫不如快刀斩乱麻。”“你自来聪慧,这些事怎的还要老衲一个出家人来指点?”无了在一旁恨铁不成钢,李莲花心脏狂跳不止。细细思索着他和魏娆这九年,后背都浸出丝丝冷汗。她从不回应他的心思,偶尔过界却不暧昧的举动,做好了却没有送给他的七宝手串,见到自己躲避乔婉娩和肖紫衿的举动却毫不在意,对他那些逾矩行为不经意的躲避他并不是无所察,可是以李相夷活着的那段过往在他看来实在太过不堪,他只想将李莲花和李相夷彻底分离开。他以为李相夷已经死亡,那过去的情缘,也该如往事一般烟消云散。那些旧人旧事对现在的李莲花来说,只是再无交集的陌生人而已。另一方面,他不敢正面表达心迹,也是因为他笃定她不会接受。不管有没有乔女侠,她大概都不会接受。“呵~”李莲花苦笑一声。不过,无了说的这些,也有道理。为了自己和阿娆,他也该端正态度。为了肖乔二人,也该让李相夷活过来,有个交代。虽然他自认为那封绝情信后,他们二人已经再无瓜葛。他以为李相夷不入局,就是最好的破局。“和尚,你说的对。”李莲花将凉茶一饮而尽,看向无了。“帮我送个口信给乔女侠吧。”佛堂里香烛燃烧的味道极其浓烈,庄严宝象的菩萨在烛火的照耀下更显慈悲。魏娆立于佛前,殿内左右两侧坐满了念经的僧人。供桌上摆着一个木质圆盘,里面供奉着两串七宝手串。“魏娆自来不信神佛,跪天跪地,跪父母师长。”“可若是你真能庇佑苍生,护持信徒的话,我跪你一回又如何。”她提起衣摆缓缓下跪,挺得笔直的腰背慢慢躬下。“若你真能听到我的声音,请护我兄长安稳无忧,魏娆愿用自己的一切作为交换。”----------------------------------------远处灯火通明的禅房内,漏夜前来的乔婉娩推开房门,看清眼前身影的一瞬间,泪如雨下。“相夷。”李莲花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大起伏,只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上前关上房门,引着失神的乔婉娩在茶桌旁坐下,给她倒了杯热茶。“乔姑娘,好久不见。”“相夷,这么多年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捧着茶杯的乔婉娩心绪难平,心脏狂跳,强烈的欢喜不断冲刷着她的大脑,整个人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我知道,我都知道。”李莲花笑着打断她的话,顺手点燃了旁边香炉里的凝神香。“相夷,你是不是还在生气?”“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当时”“不,不是这样的。”李莲花打断了她颇为激动的情绪。“当年我与笛飞声一战,重伤力竭,跌入东海。后来被海浪冲回岸上,清醒后一路走回四顾门。”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可那一路上,狼藉混乱,指责议论”“后来赶到门口,刚好听到大家说要解散四顾门”乔婉娩悚然一惊。“当时相夷我”她慌乱的不知道该作何解释。“没事的。”李莲花不在意地笑笑。“其实大家说的也没错,各自的立场不同而已,我并无怨言。”他顿了顿:“或许当时会有,可现在的我,真的对此毫无芥蒂了。”因为不在意,所以才会毫无芥蒂吗?乔婉娩泪水唰的又流了下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李相夷。“至于你那封信,更是我那天才打开的。”乔婉娩闻言脑子都顿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抱歉乔姑娘,当初的我,不是个合格的恋人。我的一切遭遇都与那封信无关,更与你无关。”乔婉娩脑子有些懵懂,现在才注意到,李莲花过于疏离的称呼。不知该思考当年事情的前因后果,还是该计较那封信他居然一个月以后才打开。“所以乔姑娘,不要再把自己困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