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四溢,阴阳两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引得周边的‘原住民’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呵~”魏娆冷笑一声。在如此苛刻的条件下还能生长出来的灵草,果然聪明。想必是知道有人觊觎自己,所以才死撑着迟迟不开。罢了,万物有灵。凡修行者须留有余地。“只取花朵即可。”说罢扔了把玉刀过去。这般好的药材,不能让金银铁器污了药效。李莲花接过玉刀,割下了顶端那朵红白相间的妖冶花朵。魏娆将其小心存放于玉盒之中,若是有机会再寻到些其他珍贵药材,如千年灵芝,天山雪莲一类的,未必不能做出低配版的‘复生’。“走吧。”李莲花脸上尽是疲惫与满足。耗时约半年,时间总算没有白费。魏娆看着那株因花朵被采连带着叶子都蔫了下来的灵草,心里只觉有些好笑。从乾坤袖里取出几枚玉石,让李莲花按着她说的方位深深打入地下。这灵草百年才开出一朵,想来也是不容易。便帮它摆个小小的聚灵阵吧,说不得千年后还有一线化形的机缘。终于离开这茫茫大山,时间也迈入冬季。他们决定在这里过完冬天,等到开春再离开。因为魏娆对此地的流传已久的蛊毒甚是感兴趣。之前也向周边寨子里的老人或者祭司请教过,不过都被:秘术不可外传,外人必须入赘或者嫁入寨子才能接触到核心的内容的理由给打发了。当然,二人都觉得他们是在以此为诱,企图将二人留在寨子里。毕竟李莲花的医术在他们眼里还是很有价值的。光是这个冬天,他已经救回了两个高热惊厥的小孩。是的,即便魏娆常年面具覆面,男装示人,仍然有不少不谙世事的少男少女对她青睐有加。魏娆和李莲花也不得不感叹此地的民风开放包容,便是同性之间也如此直白坦荡。死磨硬泡了一个冬天,终于从祭司手里学了几手能撑场面的蛊术。作为交换,他们俩也替村子培养了几个巫医的苗苗,将自己所学部分医术教给了他们。又一个新年到来。这是魏娆流落此方世界的第四年,是李相夷成为李莲花的第五年。春风送暖,冰雪消融。留下了大量的启蒙书籍和医书,还有几本李莲花特意挑选的武功典籍后,在寨子里一众人的再三挽留下,二人依旧选择了离开,朝着下一个目的地跋涉而去。暖春的阳光一点都不烫人,反而是照得人懒洋洋的,昏昏欲睡。最近魏娆折腾上了捏泥俑,她实在聪慧且有天赋。不过在市集上见那捏泥俑的匠人露了两手,便已经琢磨得七七八八。从一个个看不出形状的‘异兽’到栩栩如生的人像,也不过耗时一个多月而已。李莲花在前面驾车,魏娆搬了盆陶土坐在他身边捣鼓。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最近行车速度快了不少,四匹马看上去也没有以前吃力了。“看!”魏娆欢快地举起掌心的陶土娃娃,托到他眼前。“这是我?”李莲花愣了一下。看着那戴着荷叶簪子,服饰发型都十分鲜明的陶土娃娃,眼中笑意酝开。“像吧?”“简直是一模一样。”难得看到她如此活泼生动的模样,李莲花也乐意哄着她。魏娆笑得眉眼弯弯,将手里的‘李莲花’放到托盘里,重新开始和泥。“李莲花,我们先不去天山了,去饶州吧。”李莲花看着她,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手里的陶土上。饶州浮梁以瓷器闻名于大熙,烧瓷手艺精妙绝伦,各类瓷器商品深受别国商队追捧。“好。”马匹转道,原本要去西域的莲花楼,转身向着饶州去了。李莲花很佩服魏娆勤奋好学的精神。除了内力以外,她学任何东西上手都很快。这才半年多的时间,她已经能够跟着匠人上窑了。家里的瓷器持续不断地增多,从最开始的大白瓷盘到如今的青花仙鹤敞口瓶,鹤颈梅瓶,豇红美人觚,紫陶竹叶茶具,青松笔洗,红梅报春瓷罐一件比一件华美,技艺也一件比一件纯熟。可实际上,最开始魏娆想学的只有陶瓷娃娃的烧制而已。李莲花手里,已经有一整套的‘莲花日常娃娃’了。做饭的他,洗衣服的他,出诊的他,种地的他,舞剑的他个个形象生动,妙趣可爱。她学艺的这些时日,李莲花也没闲着。平时不是出诊采药,就是各处打听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