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折磨,被凌辱,被殴打还要承受那无时无刻不至身前的死亡威胁。每天都有人死在地牢里,不止女人,小孩,甚至还有眉目清秀的男子那个逆光而立的女子破开了地牢的大门,外面迎接他们的,是一地断肢残躯。那迎接他们的,又会是什么?她看向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同情。但同样的,也没有嫌恶,更没有鄙夷。太平静了。“你们几个”话未说完,几个仆妇顷刻就跪伏在地,口中不断求饶。“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也是被逼的”“大仙,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是啊,都是那群畜生逼我们的,我们也是被掳来的”“放过我,求求您放过我,只要您能放过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们只是负责杂事而已,我们是无辜的啊”“无辜?”“呵呵~”“春花啊,你说她们无辜不无辜啊?”她语气娇俏,眼神里是明晃晃的戏谑。身后鬼气四溢,漫天而来的黑雾凝成实质的人形。一张惨白的人脸,慢慢从黑雾中透了出来。“啊~”此起彼伏的惊恐尖叫几乎是瞬间就冲破了屋顶。“你”“鬼啊!鬼!!!”“走开!”“大仙饶命!大仙饶命啊!”几个妇人手脚慌乱地往角落里躲,面上已经没有多少血色,有两个已经直接晕过去了。就连那群正在努力进食的也被吓到呆滞,手脚僵硬没有一点动作。因为眼前这个人,不对,是这个鬼,他们其中也有人认识。她在地牢里待的时间并不久,据说也是良家女子,不过二八年华,被掳来后不到两个月就怀了身孕。可是她长得好看,也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那群畜生不顾她的身体不分昼夜地折腾。在他们眼里,那父不详的胎若是能弄掉,才算合了他们的意。可天不遂人愿,尽管下红不止,她那肚子却一日大似一日。等到最新一批女子被关进地牢,她也被替换下来时,肚子里顽强的胎儿已经六个月。于是,那群仆妇给她灌了红花,而后用棍子狠狠敲打她的腹部背部,要生生将孩子打下来。可没想到,最终的结果,却是一尸两命。那群刽子手,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这样的情形。只是嫌恶地啧了几声,将女人本就不蔽体的衣服扒了,尸体拖到兽坑里喂狼。甚至还有心思对她们这些新来的女人“好心”劝慰,乖乖听话才能少受罪。她们是如何来的这寨子,魏娆无暇关心。既做了帮凶,就要承担这因果报应。“乖春花~”魏娆伸手摸了摸女鬼那张惨白的小脸。众人也是这时才发现,那女鬼的腿上,还扒着一只面目狰狞的青紫色婴鬼,此刻正冲着人群龇牙咧嘴。“去吧。”“去讨回你的债吧!”刚收到指令,急不可耐的女鬼母子就已经叫嚣着扑向了角落里那几个妇人。另一边的人尖叫着往旁边躲避,双臂在半空中胡乱挥舞。“别过来,别过来!我不认识你!”魏娆饶有兴致地靠在门板上看戏,眼底浮现丝丝满意。没想到意外撞到这些人‘运货’,故意来这苍闵山上一遭,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春花不仅是横死的女鬼,还是母子同体。又死在阴气鼎盛之时,怨气足够大,力量也足够强。这样强大的厉鬼,完全有修成鬼将的潜质。至少,比她现在养的夏蝉和冬雪更好用。另外一只被她取名叫秋月的也是女鬼,吸取了这寨子里所有鬼魂的怨气阴气壮大自己。不,应该说,是这寨子里其他冤魂自愿献祭,共同养大了这只鬼王。究其目的,不过也就是为了向这座山寨里的人复仇而已。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无论是这群毫无人性的畜生,还是那些被环境影响最后沦为帮凶的女人,亦或者那些不过垂髫之年就已经被教导得是非不分,冷血自私,泯灭人性的稚童。他们都该为此付出代价。所以今夜,将由春花和秋月,共同完成这场复仇盛宴,了结这群厉鬼冤魂共同的夙愿。魏娆背着手缓步踏出正厅,抬头望向一片漆黑的夜空。“真是可惜,如此美妙的夜晚,居然一丝星光月曜都没有~”----------------------------------------清晨太阳高起,苍闵山上的浓雾才开始慢慢散去。山脚下,已经等候了一大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