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这十年我之所以不出现,就是以为一切都会随着李相夷的身死掩入尘土。”“却不想,因此耽误了你多年,实在抱歉。”“肖大侠一片痴情,还望你珍重,惜取眼前人。”乔婉娩所有想说的话都被堵回喉间。“后来,我又回了那渔村,在那里给自己搭了个小房子”烛火摇曳,热水蒸腾。李莲花将过去十年的事大概讲述了一番,只隐瞒了当年自己中毒的事。虽然这十年不如李相夷那般意气风发,多姿多彩,可平淡的李莲花也享受那般闲云野鹤,浮云朝露的生活。乔婉娩的情绪已经随着他的讲述渐渐稳定了下来。听着他学医,采药,出诊,救人的经历,竟有些恍惚眼前这个人,是曾经的李相夷。还有那个频繁出现在他嘴里,江湖上传言甚多却无定论的女子。虽然她很想装作自己听不懂看不明白,但根本无法骗过自己。眼前的人,已经与自己喜欢的那个少年郎,彻底地割裂开了。女子敏感细腻,又怎会察觉不到他隐藏在平静话语下面汹涌的爱意。那样的珍之又慎,即使是十年前的乔婉娩也未曾得到过。“相李神医。”她抬起盈满泪水的眼睛。“如果不是为了她,你不会来见我是不是?”“李相夷,也不会再复活?”李莲花敛起笑意。“是。”正殿内的诵经声响了一晚上,信香和烛火燃了一晚上。就连那道黑色的身影,也垂首跪了一夜。翌日拂晓,禅房的大门终于打开。眼眶红肿的乔婉娩站在院子里,望着天边泛起的一抹红光,有些失神。屋内火炉里还有香囊和手串燃烧后留下的残渣,被风一卷,灰尘消散在眼前。不过短短一夜之间,她的世界好似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可细究起来,又什么都没有变。只是,她不用再盲目地去追寻一个得不到的答案了。李相夷就是李相夷,直白又锋利。她掐了掐掌心,没有再回头,大步离开。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李莲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眸底染上几分松快。“你怎么没反应?”远处环着手靠柱的笛飞声看了一眼旁边同样环着手的魏娆。魏娆没看他,只翻了个白眼。但是笛飞声这身高,足以将她脸上的小表情看得清清楚楚。“我该有什么反应?”“你就不想说点什么?”魏娆抿了抿唇。听到二人说话的李莲花竖起耳朵,情绪有些紧张。“茕茕白兔,东走西顾。”李莲花的脸色霎时就暗了下来,胸腔剧震,握着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掌心被掐出红痕。“啧~”魏娆转身去了藏经阁,笛飞声戏谑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倒是真有点看不懂这两人的关系了。不过,他热衷于利用任何机会惹恼李莲花,刚好和他打一架。“新的相好劝你惜取旧的相好呢,李相夷,你还挺厉害的。”“滚!”难得暴怒,惴惴不安的李神医一挥袖袍隔开了二人的距离,朝着藏经阁的方向追了过去。不提乔婉娩回去以后如何心绪难平,如何平复心情,如何说服自己总之她做事还是很靠谱的。三日后便送来了狮魂的消息。而且再见面,她脸上也看不出一丝异样,只是看向李莲花的视线多了几分释然。期间几次邀请李莲花和魏娆参观百川院被拒的方多病也跟着来了。在得知李莲花要去的地方也有未破解的奇案之后,便撒泼卖痴地非要跟着一起。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心底,对李莲花有着莫名的崇拜。那是对李莲花智慧和阅历的欣赏,是一种,直白慕强心理。再加上得知十年前往事后变得格外暴躁的笛飞声,原本该平静下来的莲花楼外又变成了吵吵闹闹的演武堂,日日喧嚣。----------------------------------------“噔噔噔~”买完菜回来的方多病将菜篮子放在一楼灶台上,四处环顾一圈,又脚步匆匆地踏上了二楼,在露台上看到了饮茶雕刻的三人。拉开凳子在桌旁坐下,一张脸鼓得跟仓鼠似的,整张脸上就写了‘我很生气’四个大字。李莲花将视线从魏娆手里正在打孔的玉笛上收回,无奈的给他倒了杯茶以示安抚。“谁又惹到你了?”方多病本来因生气要重重拍下的手在瞟到一旁全神贯注的魏娆后又猛地收住,汕汕放下后死死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