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哪儿?”格蕾丝看看上方的天空,一时间失去了方向感。“不知道,但我们应该往这边走。”里昂不认得路,不过好在还认得方向,“提高点警惕,孩子们,这里未必安全。”皮尔斯也落后了一步,和里昂一前一后把姑娘们夹在中间。他们穿过一片积水的地下停车场,因为障碍物太多所以七拐八拐,把芬和格蕾丝全都绕晕了。最后,他们从一面墙上的破洞里成功钻了出去。芬有些惊讶地发现,他们居然来到了一处深沟的最下面。褐色的泥土里,断裂的水泥环露出一半,里面是堆积的污物以及被掩埋大半的栅栏网。还有一些汽车残骸埋在地里悄悄腐烂。这上面大概原本是公路,后来裂开了。“唔,那边应该就是我们要炸的大门。”里昂往斜上方指了指,眯起眼睛,“怎么上去呢?皮尔斯,过来搭把手。”皮尔斯走上前,靠着一辆嵌在泥巴里的汽车,把双手搭在了大腿上。里昂踩着他往上一跳,抓着顶部的边缘翻身上去了。“砰!砰!”两声枪响,然后里昂说:“安全,上来吧。”“你们俩。”皮尔斯没动,朝芬和格蕾丝扬了扬下巴。芬拍了拍格蕾丝的背,“你先。”然后看着年轻姑娘还算敏捷地跳了上去。里昂还在上面拉了她一把。“你。”皮尔斯言简意赅。芬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然后迅速凑过去在皮尔斯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芬在他有时间发表任何观点之前就像猴子一样踩着对方的手跳了上去。她铁定脸红了,不过里昂看见了也当没看见,回头就去把皮尔斯也拉上来了。“好了,你们俩负责炸门,我去看看那辆装甲车。”里昂说,“格蕾丝,跟我来。”格蕾丝「啊」了一声,看了一眼脸还红着的芬,连忙追上脚步飞快的里昂。“他们两个不需要帮忙吗?”“我可不懂爆破。”里昂说着看了眼格蕾丝,“你懂?”“不懂。”格蕾丝老实回答,然后说,“但我也不知道怎么修装甲车。”“那就让我们寄希望于那玩意儿还能开吧。”里昂说,“军方的东西,多少应该结实一些。”格蕾丝默默点了点头。里昂忍不住又问她:“你之前说你是fbi的人?老实说,你看着可不像外勤人员。”“我、我是分析师。”格蕾丝回答,“我一般不出外勤。”“分析师?”里昂问,“像《犯罪心理》里的那样?”格蕾丝迟疑地点了点头,又解释说:“但我不属于bau,我就只是个普通的分析员。”里昂无言地点了点头。尽管他其实认为,这个女孩儿身上没有任何东西是普通的。前方路面又有断口,不过看上去有人把集装箱扔了进去,正好填补了路面。“这倒是方便了。”里昂抬头看了看上面仍在风中摇晃的起重机吊钩,问:“不是巧合吧?”“是芬操作那边的机器,把集装箱拉过来然后扔进去的。”格蕾丝脸上浮起微笑,“她很厉害。”“嗯哼,她是个科学家。”里昂说。“我……我一开始以为她是工程师,”格蕾丝有些困惑地说,“但她还会野外急救,会给人开刀。”里昂点点头,“是啊,尼凡斯夫人比较……多才多艺。”他的语气像是在讲什么内部笑话一样。“所以,”格蕾丝想着都聊到这里了,不如问个清楚。于是鼓起勇气直接问道:“为什么她丈夫,我是说皮尔斯,他的眼睛为什么是……那样子的?”“病毒。”里昂简短地回答。格蕾丝沉重地点了点头,又问:“所以病毒是能治好的,对吗?”“芬就是研究这方面的,病毒感染的治疗和预后。”里昂回答,“她的专业知识和临床经验都非常丰富。”“所以她能帮你,是吧!”格蕾丝精神一振,她注意到了那些已经延伸到里昂手臂上的黑色纹路,“芬可以做出来解药之类的。”里昂从不做这么乐观的预期,“走一步看一步吧。”说完他忽然抽出枪来,但没有立刻开枪,而是摆手示意格蕾丝退后。然后里昂悄悄摸了上去。他逼近敌人之后收起枪,左手握紧成拳,狠狠砸在背对他们的丧尸后腰上,跟着按肩踹膝把丧尸放倒在地,抽出斧子「咔嚓」一声砍碎了对方的脑袋。格蕾丝忍不住捂住了嘴,虽然昨晚在疗养院已经见识过不少血腥场面。但她还是因为这种程度的血腥而感到生理性不适。“里昂……”她小声开口,蓦地想起来自己还拿着那把疗养院时对方借给自己的大口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