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丝按了按手机,摇摇头,“没电了。”“营地有电,一会儿回去充上电看看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芬说着站了起来,把摄像装备收到腰包里。她看了眼这一地尸体的位置,发现旁边就是通往公寓的大门,居然敞开着。看起来,这些士兵当年是从公寓里出来然后遇袭的,说不定里面有他们的基地。更远处的丧尸虽然还在漫无目的地游荡,但难说它们会不会发现两个不速之客已经到来。芬于是朝格蕾丝打了个手势,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雪松溪公寓的大门。公寓大厅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件家具,显然已经被清理收拾过了。不过在靠近楼梯一侧,一尊轻型速射迫击炮正静立在那里,让芬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苍天在上,他们还真是把大家伙带来了。这是准备对付什么东西?”她悄声说着,仿佛怕惊扰到在楼梯口蹲坐的那门炮。不过,等芬上前仔细查看的时候就发现,这玩意儿居然已经坏了。“我去,座钣和炮筒都开裂了。怎么造的,能把这地方弄坏?”芬一边嘟哝一边蹲下摸索着墨绿色金属面上的宽大裂缝。然后她回头看了一眼格蕾丝,笑着问:“还想上楼吗?打赌他们把好用的都抬上楼了,这玩意儿在高处更有优势。”“还有更多大炮?”格蕾丝两手无处安放地在身边抽搐,“怎、怎、怎么会有这种武器呢?这里有过战争吗?”“也许他们发现了这里还有感染者游荡,所以带武器来清理。”芬挠了挠头,不确定地回答。格蕾丝点了点头,稍微安心了一点,“那,我们上去看看吧。”她更想赶快找到零件,但看起来芬似乎对这些武器很感兴趣。芬站了起来,“别担心,我可不是战争狂人。不过安置这种重武器的地方通常也可以作为小队基地,说不定就有我们要找的东西。而且组装肯定是在上面完成的,工兵说不定会把工具箱留在上面。”这一点,芬猜对了。她只是没想到,那些工兵也留在了上面。当然了,还有炮兵。从楼梯间上去,顶层是一个带玻璃顶棚的阳光花房。当然,玻璃顶棚早已经没有玻璃了,只剩扭曲的金属框架还在。下面的花坛里,原本种植的花草大概在三十年前就死绝了。现如今被苔藓、杂草之类的重新占领,还有许多灰绿色的藤蔓在碎石堆的缝隙中顽强生长。“要是夏天来的话,这里看上去一定更加诡异。”芬一边抓着架在花房边缘的梯子往天台爬,一边对等在下面的格蕾丝说,“想想看,咱们一路上见到的那些树啊、草啊什么的。等到了夏天,就会在大楼废墟旁和街道上变得郁郁葱葱的。说不定还会有鸟叫,好奇心旺盛的小动物说不定也会跑来。”然后被游荡的感染者吃掉。想到这里,芬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是啊。”格蕾丝点点头,其实她觉得这地方在深秋的情形也足够诡异。那些从汽车残骸中生长起来的低矮柳树,还有沿着大楼外墙蔓延的爬墙虎,正因为不像夏天那样郁郁葱葱,所以看着更让人觉得荒凉。芬已经爬上去了,于是格蕾丝也收起枪,开始跟着往上爬。她仰头看着上去之后左顾右盼的芬。阳光仍旧算不上灿烂,但天台上至少比楼里面明亮得多。结果,梯子刚爬到一半的时候,上面蹲着等她的芬突然变了脸色,回头冲格蕾丝「嘘」了一下,指了指不远处。格蕾丝的心顿时提了起来。因为这一路都平平安安的,两人都以为这个曾被bsaa当成作战基地的公寓楼是安全的。然而,等格蕾丝也爬上去之后,她立刻就看见不远处摇摇晃晃背对着她们的bsaa士兵。肯定不是活人。芬能看到它露在外面的干瘪皮肤,看起来就像木乃伊一样已经严重脱水、风干了。更糟糕的是,这家伙竟然还抓着一把冲锋枪。难道说和在疗养院的那些感染者一样,它们都保留了部分生前的习惯吗?这下可糟了,被丧尸追击的话还能跑得快点甩掉它们。但芬觉得,要是对面当真扫射一梭子子弹过来,就算感染者没多大准头,她和格蕾丝两个大活人被流弹打中也不是好玩的。要知道,她们连最基本的防弹背心都没穿。一个穿着t恤,一个穿着秋衣,护甲性能完全为零。格蕾丝在旁边悄悄朝她打了个手势,跟芬一样满脸担忧。感染者这种东西,有一个就会有更多。难道说这上面到处都是感染的士兵丧尸吗?一时间,芬甚至起了原路返回的心思。与其冒着被乱枪打死的风险,还不如换个地方找东西,实在不行就采用最终的备选方案,自己做炸药引爆。但格蕾丝突然拍了拍芬的胳膊,然后从腰包里掏出了一管针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