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呈拉住布蕾芙:“女士,你冷静一点啊!砸坏了东西是要赔的。”
“闪开!老娘我赔得起!”布蕾芙粗暴地将程呈推开,再次对着地上的男人扬起了手,“敢出轨?看我不打死你这个荡夫!”
再这样下去,场面要彻底失控了。
布蕾芙的手劲很大,程呈差点没站稳,他眼前一黑,索性靠在墙边,试图快速恢复在星盘上消耗的体力。
围观群众越来越多了,地上的男人有些恼羞成怒,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下一秒就要从地上弹起来反击。
好在金先生速度更快。了,他指尖夹着那支钢笔,用根部在男人的肩头一压,那男人竟惨叫着,又跪了回去,捂着肩膀,苦不堪言。
布蕾芙联合几个姐妹将那名叫“切特”的男人五花大绑了起来,男人捂着肩膀的手被死死缠住,他气愤地大吼:“你们这群暴力狂!”
“是,我暴力狂,你个出轨的臭虫!”布蕾芙一撩头发,立刻吼了回去。
“麻烦出去吵……”程呈缓了过来,他费力拨开人群,再次走到了布蕾芙面前,“还有客人要休息的。”
此时,布蕾芙已经冷静了下来,她长舒一口气,点点头,随后居高临下地对切特说道:“走吧?出去聊聊?”
望着终于离开旅馆的大部队,程呈略微松了口气,他对柳恩低声说道:“怎么我总是碰到这样那样的事?你到时候劝劝你那个好姐妹,让他们少在旅馆闹事,不然老板要连着我一起赶出去了。”
普尔森太太可是说过,要是因为程呈引来了什么麻烦就会不留情面地赶他走,虽然今天的事本质上和他没什么关系,但是时间发生的太巧合了,难免会破坏普尔森夫妇的印象。
想到这里,程呈不动声色地挪到了普尔森太太身旁,看了看一地狼藉:“您没事吧?这……损失大不大?”
普尔森太太摇着头叹气:“打架斗殴在这里是常事,我特意把家具都换成了铁质的,但那姑娘捉个奸怎么闹得动静比男人们斗殴还大?”
“说明这件事的性质更严重。”程呈弯腰将铁盘一个一个捡起来,摞在了柜台上。
“唉……”
“普尔森太太,这事跟我可没关系哦,您可不能赶我走。”程呈特意提醒道。
听到程呈这么说,普尔森太太忽然尴尬一笑:“话说,刚刚听那姑娘的描述,我还以为你就是那个小情人,毕竟时间、地点、经历都太巧合了……真是抱歉了,你是好孩子。”
程呈呆滞在原地,他想过普尔森太太可能会因为这件事误会他什么,但是没有想到是这个误会法。
“好吧,没关系。”他故作轻松地回答道。
程呈一回头,发现围观人群已经散的差不多了,金先生正在帮忙扶正原先歪倒地上的桌子,那支钢笔又被他好好地别在了口袋里。
“谢谢你啊。”程呈双手合十,对着金先生的方向晃了两下,“你是个好人。”
“一般般,我不是好人。”金先生冲他一笑,却是反驳道。
“那……也行。”程呈不想话题变得太尴尬,于是努力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思考问题,“殴打顾客这点的确不太对。”
“他不是我的顾客。”金先生纠正道,“我只是看到他的口袋里有刀,不管事情因何而起,最终见血总是不太好的。”
“你说的对。”程呈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以示肯定。
到了下午,捉奸这事算是彻底解决了,听布蕾芙的意思,她会取消和切特的婚约,从此以后两人再无瓜葛。她决定和姐妹们将预订好的剩下几晚给住完,然后再去一场国外旅行。而切特则选择跟着队伍提早离开旅馆。
因此,程呈也终于目睹了切特小情人的真容,的确是一名男性,长相中规中矩,没什么记忆点。
那就祝他们幸福,各自安好吧。程呈在心里想着,目送队伍离开了旅馆。
“我有预感。”吃晚饭时,柳恩和程呈坐在一块儿,“末日在这几天就会降临,这是身为资深管理员的直觉。”
前两次的末日都是伴随着暴雨,一旦开始下雨就意味着世界毁灭进入倒计时,从天气出现异常到世界毁灭大概只花了一周时间。
“我还没有收集到足够的素材,我总不能把捉奸写进去……”程呈忽然想起了此行前来的目的,他哀叹一声,略微有点焦虑。
他现在不太敢敷衍工作,正如解烬所说,档案馆还是很有手段的,反正他不想再体验一次静音的世界,那反而是对身心的折磨。
“让我来教你点干货吧,要想工作报告写的漂亮,你就得自己找点事儿。比方说你写自己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在旅馆里面算账……那肯定是不行的,神明不爱看,这是流水账,是日记,是写给你自己看的。”柳恩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