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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之约（第1页）

灵观走了，就像他从没来过。

宋歌一连好几天都很难过。她抱着娃娃坐在沙发角上，跑到他们相遇的院子里，可灵观的身影却再也没出现过。她忍不住想：灵观真是天上的仙子吗？准是她不够乖，她画的仙子不好看，把他气跑了。灵观也讨厌她了，就像那些大孩子不愿意跟她玩，把她关在门外，只剩她自己一个人灰溜溜地回家。

到了晚上，她躺在小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月亮挂得高高的，凉凉的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她把被子蒙过头顶，把自己裹成一个鼓鼓的团。鼻子一酸，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下来，声音闷在被子里，呜呜。

哭着哭着，她忽然感觉到被子外面有什么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隔着棉被，一下，又一下，像是安慰她。她愣了一下，慢慢把被子掀开一条缝，探出湿漉漉的小脑袋。昏暗中，她最先看见的是那颗红红的痣，在淡淡的月光下像一颗小樱桃，微微泛着暖意。再往上，是那张好看得不像真的脸。

"灵观！"她一下子掀开被子扑过去，两条小胳膊紧紧环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雪白的衣裳里。衣服凉凉的，软软的，像月光织成的，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气。她把脸使劲蹭了蹭，眼泪鼻涕都蹭了上去，也不管。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呜呜呜，灵观，我还以为……你也不跟我玩了……"

灵观半蹲在她的小床边，一只手轻轻扶着她的背，另一只手覆在她后脑勺上，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头发。"当然不会，小宋歌。"他的声音很低很轻。

宋歌抽噎着，慢慢地，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呼吸也一点点平稳下来。等到她终于不哭了，只是还赖在他怀里不肯出来时，灵观稍微退开一点，低头看着她红红的鼻尖和肿肿的眼皮，嘴角弯了弯，小声说："告诉你一个秘密？"

宋歌吸了吸鼻子，点点头："嗯嗯。"

灵观转过身，抬手指向墙壁上那幅天宫图。月光正好照在画面上，雪白的宫殿层层叠叠，像真的浮在云里，连飞檐上的小兽都看得清清楚楚。他说："嗯，我住在那里。要找我，你就站在画前，心里默念三遍灵观，我就会出现。"

"真的嘛？"宋歌一下子睁圆了眼睛。

"当然。"灵观微微倾身，神情变得认真起来，"不过，你不准告诉别人……不然——"

"什么？"宋歌紧张地抓紧了他的袖子。

"我就会消失。"

听到这，宋歌吓得差点又要哭出来，小嘴一瘪："不能，灵观不能消失！"

"那，宋歌可要信守承诺。"灵观伸出手，小拇指微微勾着，像个月牙。

"嗯！拉勾勾！"宋歌满脸坚定，飞快地伸出自己的小手指。她的手热乎乎的，指尖还带着刚才攥被子的潮气。她拉过灵观的手——他的手好凉，手指长长的，骨节分明，像玉雕的——勾住他的小拇指，使劲晃了两下。"好了"

她挺了挺小胸脯，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认真的劲儿。"我现在也是秘密的守护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