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野的天空比东京更亮,云层压得低,像随时会掉下来。
鹤川在巴士上一直贴着窗户看,山本坐他后排,两个人每经过一个隧道就“哦”一声。
“你们安静点。”夜久从前面回头,“等下要打练习赛,好歹紧张一点,现在这状态像来远足的。”
“有什么关系,有句话说的好,要把比赛当成平常训练,我们这是严格遵循名言。”鹤川嘿嘿笑。
“差很多!”夜久瞪了他一眼,转头继续和黑尾确认热身安排。
巴士驶进鸥台校区时,车厢里明显安静了一瞬。
和音驹那栋上了年纪的旧校舍不同,鸥台高中看起来更像一所新建的综合运动学校。校门宽得能并排开进两辆卡车,操场铺着深红色塑胶跑道,往里走,排球馆的屋顶高出一截,外墙上挂着一条蓝底白字的横幅:“习惯是人的第二天性”。
“真有气势。”海信行轻声说。
“横幅而已。”黑尾笑了一声,但目光已经落在体育馆门口那排穿着统一训练服的鸥台队员身上,“不过他们的平均身高,快比我们高一个头了吧。”
鹤川把目光从横幅上收回来,落在球馆门口那个最矮的身影上。星海光来正朝这边挥手。
即使隔了一段距离,也能看见他脸上那股跃跃欲试的劲头。
“走,下车。”黑尾站起来。
音驹全员陆陆续续走下巴士。鹤川踏上地面的瞬间就朝着星海跑过去。
“光来!”
“凛!”星海同样跑了过来。
鹤川笑着抬手:“光来,我好想你啊。”
“谁要你想了!”星海嘴上这么说,耳朵却红了一圈。他转向黑尾他们,挺起腰板,努力让自己在一群高个子中间显得不那么矮。
“欢迎来到鸥台。”
“光来,你耳朵好红,是害羞了吗?”
星海猛地回头:“昼神你这家伙!”
昼神幸郎抱着胳膊站在体育馆门口,表情淡淡的,但嘴角分明在忍笑。他身后站着其他几个鸥台队员。
“欢迎音驹的各位。”昼神走上前,声音平稳,“教练已经在里面了,我带你们去更衣室。”
黑尾点点头,示意队员们跟上。鹤川还想跟星海说话,被夜久一把抓住后领拖走。
“先换衣服,叙旧等会儿。”
“夜久前辈,我又不是猫……”
“闭嘴。”
星海看着鹤川被拖走的背影,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昼神低头看他:“你说什么?”
“没什么!”星海转身就往球馆里跑,“我去热身!”
鸥台的体育馆比音驹大整整一圈,天花板高得能让灯光都显得有些遥远。地板是新铺的枫木,鹤川踩上去有种过于干净的弹性,球鞋摩擦时发出的声音都和平时不太一样。
新鲜感让鹤川在排球馆内一直蹦跶:“好棒的感觉!回去就让我老爸在音驹重新建一个排球馆。”
音驹众开始熟练地无视一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