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沈徽名突然毫无征兆地笑起来。
许尽欢额头冒出了冷汗,他那副泰然自若,信心满满的样子终于出现了裂隙,紧紧看着沈徽名。
沈徽名捧腹道:“那便依许按察使所说,倭寇胆大包天,抢了永昌朝海防官兵的巡航船,还专挑御绸货船抢劫,可证据呢?别告诉我你仅凭两句瞎扯的所谓的‘证词’就将真相给圆出来了吧?”
许尽欢:“沈通事稍安勿躁,许某仅仅是做出一个猜测,我相信顺着这线索先追查下去,也算是一条破案之路。”
尽管许尽欢的推测也太大胆了些,甚至在沈徽名看来破绽百出,站不住脚,但装载丝绸的货船和运输丝绸的驳船同时起火,怎么看也不像是意外起火,但如果是人为的话,是谁会特意跟皇室作对呢?
沈徽名只能说怀疑倭寇是一条线索,但是并不意味着这就是唯一的线索。
那份卷宗没有什么价值,沈徽名提出要再次召见目击者,重新询问一次。
然而许尽欢却说:“已经审问过了,没有再次召见的道理。”
沈徽名道:“难道许按察使就要依据‘鲛人’‘天火’去查案吗?”
许尽欢犹豫一会儿,说:“今日时候已经不早了,许某知道沈通事十分关切此事,想要尽快查个水落石出,试问谁不想尽快办完此案呢?事缓则圆,不如等明日在行商议,今天我派人安排你和十一统领的住处,你看这样可好?”
既然许尽欢已经同意了,她也没有再步步紧逼的必要,沈徽名便也退了一步,可如果她料到后面会发生什么,再给她一次机会,她是绝对不可能再在这里让步的。
自从许尽欢答应她召见目击者后,等到第二日,沈徽名便到衙署去找许尽欢,却被看门的小厮拦住,道:“沈通事,失礼了,许大人出去办差了,暂时不在这里。”
“不在?”沈徽名问道,“怎么会不在呢?他说过今日要召见目击者的。”
小厮道:“恐怕是事发突然,许大人走得急,没来得及通知您,还望您多等一会儿。”
沈徽名不想为难一个小厮,只能悻悻打道回府了。
刚踏过门槛,便碰上了要出门的嵇望,嵇望见她垂头丧气,猜到了是什么事,他说:“没见到许尽欢吗?”
沈徽名叹气道:“听说许按察使出去办差了。”
闻言,嵇望笑着问她:“真的是出去办差吗?”
沈徽名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恐怕你是被他耍了,”嵇望说,“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替我好好查查吧。”说完,他便抬腿跨过门槛,走了出去。
沈徽名叫住他:“你去哪?”
嵇望站住,说:“你忘了?我可不是来陪你查案子的,本官还有调查倭患实情的任务在身,想我的话,等晚上我就回来了。”
“呸!”沈徽名啐他一口,“净说些神秘兮兮的话,那个姓许的能怎么耍我?”
嵇望跨上马,撂下一句:“明日你再去问问不就知道了。驾!”
“真是奇怪。”沈徽名这么说着转身走回住所。
而嵇望一直骑着马出了城,在一处无人的竹林中停下,刚将马拴好,一转身,便看见一个单膝跪在地上待命的黑衣人,那人说道:“陛下,您要的东西都带来了。”
嵇望点点头,说:“好,那些阁老不知道我在这里吧?”
黑衣人道:“有杨公公打点,旁人不知道。”
嵇望说:“那就好。”
黑衣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道:“杨公公让我问您,他快瞒不住了,您什么时候回宫?”
嵇望想了想:“继续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