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
她正在擦柜台,手机又震了。许望发来一张照片,是那天游乐场拍的——她骑在白马上,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她眯了一下眼睛,嘴角微微弯着。
照片拍得不算好,有点糊,但那个瞬间被留了下来。
"这张我觉得还行。"他说。
她低头看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确实挺好看的。"
许望回:"那下次我再多给你拍几张。"
她刚想回点什么,屏幕又亮了——林知予。
"明天有空吗,我们见一面吧。之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她看着那行字,指尖在输入框敲了删、删了敲,最后还是同意了:"明天我有事,周日吧。"
对方几乎秒回:"好。"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心不在焉地继续擦着柜台。
周四。
林知予没有再发消息。许望也没有。
周五下午,她正在理货,许望发来一条:"这周末有空吗。"
她盯着那行字,愣了很长时间,最后回了一句:"这周末我有点事耶。"
过了一会儿,许望回了个"好"字。她盯着那个"好",心里忽然空了一下,但又觉得这样也好。
周五晚上,她坐在床边,捏着那只香包上的铃铛晃了晃,铃铛发出很轻的一声响。手机屏幕亮了,林知予下午发来了时间和地点:"周日下午三点,小区门口那家咖啡店。"
她回了一个"好"。
然后锁屏,躺下,盯着天花板。明天是周六,她还要上班。后天下午三点,她要见那个叫林知予的人了。她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为什么找到她,也不知道他说的"之后不会再打扰你了"是不是真的。
心慌搅得她坐不住,她想在屋里再找找别的线索。可这房间除了一些日用品,好像就没什么了。她忽然想起床头柜上那只小铁盒,抱着一丝希望,试着输了几组密码,但都不对。
她收回手,看着那只小小的铁盒,还是放弃了。
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她又躺回那张熟悉的蓝白条纹病床,监护仪滴滴的声响在耳边反复回响。走廊深处传来滚轮碾过地板的动静,一张病床被人缓缓推过来,声响由远及近。她想要挣扎翻身,四肢却沉重得丝毫动弹不得。
直到天边泛起蒙蒙鱼肚白,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浅浅沉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