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后半夜停的。
闻清棠醒的时候,窗沿还在往下滴水。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伸手去够桌上的眼镜,
摸了两次没摸到,索性眯着眼把炉子上的火关了。
屋子不大。
靠墙一张木床,窗边摆着旧桌,桌角压着几份报纸。
墙上的挂历卷了边。
旁边挂着几束晒干的草药。
楼下有人推着自行车经过。
车铃响了两声。
远一点,报亭里的收音机开得很大。
电流声滋啦响过。
“……傅氏今日宣布,将正式参与南港新区联合开发。据悉,这是傅氏近五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对外投资……”
闻清棠推开一点窗。
雨后的风灌进来。
电话响了。
闻清棠看了眼墙上的钟。
六点十三。
她走过去接起。
“喂。”
“为什么是你?”
女人声音压得很低。
闻清棠弯腰找拖鞋。
“早。”
“我问你,为什么名单上是你?”
闻清棠终于摸到眼镜,戴上。
世界重新清楚。
桌上放着一只白瓷碗。
里面的药已经凉了。
“因为我合适。”
“比你合适的人有三个。”
“那你去问她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药喝了吗?”
闻清棠没答。
“清棠。”
她伸手碰了碰碗沿。
“还没有。”
“倒掉。”
闻清棠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