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姜迎来说,那一下触碰什么都不是。
不过一瞬的体温。
仅此而已。
可傅斯衍的手,突然停住了。
黑色文件夹从他指间滑下,重重磕在桌沿,又落回桌面。
姜迎下意识按住文件。
再抬头时,傅斯衍已经完全变了。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肩背绷得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弦,呼吸也停了。
原本近乎纯黑的瞳孔深处,金色迅速漫了上来。
不是她刚才见过的淡琥珀。
是纯粹的金。
姜迎脸上的神情慢慢收了起来。
“傅斯衍?”
没有回答。
窗外,海风吹开云层。
今晚的圆月重新露了出来。
冷白的月光穿过落地窗,落在傅斯衍肩头。
狼人在满月之夜本来就比平时躁动。
嗅觉、力量、变形冲动,甚至某些被平日理智压下去的本能,都会被月相放大。
但傅斯衍不是普通狼人。
一个能够坐稳傅氏首领位置的巅峰首领,不该被一轮满月逼成这样。
姜迎右手不动声色地挪向桌边。
指尖碰到了那把银质拆信刀。
冰凉。
她握住了。
也就在这一刻,傅斯衍膝弯毫无征兆地一沉。
他的身体竟向下坠了一瞬。
傅斯衍一手撑住桌沿,硬生生稳住了身体。
姜迎眼神微变。
她见过狼人发狂。
也见过上位者在暴怒中半兽化。
却从没见过一个巅峰首领在狼性失控之前,先出现这种近乎失力的反应。
不像疼痛。
也不像攻击。
傅斯衍低着头。
手背青筋浮起,喉间滚出一声极低的狼鸣。
声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