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的娱乐生活,实在是太匮乏了!
习惯了电子产品的现代人,在围着房间打了几个转后,也找不到一丁点娱乐设施。可对于大学生来说,熬到一两点又是基本操作,现在天刚黑就上床睡觉,着实是太为难人了。
郑珺双眼无神地瘫在椅子上,在心里为手机的逝去开着追悼会。
好想念鸡柳大人。好想念霸王茶姬……哀哉手机!痛哉手机!
正当郑珺为再难相见的外卖而神伤时,系统又冷不丁开口了:
“恭喜您触发【二人密谋必被窃听】……”
不是吧,就没有关掉被动的选项吗?
“永叔这是处理完公务了?”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脚痛又发作起来了?来与我浅饮一杯吧。”
“几道知我。我刚得到稚圭兄的消息,他被罢去枢密副使一职了。”欧阳修道,“官家令他出知扬州…自然,稚圭早已自请出外,今天这敕命也是迟早之事。只是,只是这如今的朝廷上,竟再无一君子立足之地!”
他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又说,“更别提,他们似乎仍不肯善罢甘休。新政接连被黜,几位宰臣…范公、杜公也都尽数被逐。现在,韩公也走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当下时局,凡是为新政出过一份力,就有可能被构陷。”
“而我们想来也是自身难保。”“几道”说。
“…是啊,自身难保。”欧阳修缓缓地重复道。
一阵沉默。
“可你却还想上书。”良久,“几道”轻轻地说。
“我不能不上书。”欧阳修艰难道,“可这必然会让我愈发成为他们的眼中钉。老母内人都尚在病中,家中稚子仍在襁褓,我不在乎漂泊,只担心她们一同受苦。”
“我王复虽位卑职轻,无法为君子正名,但亦愿出一份力。”,王复说,“永叔不必忧虑,只管去做就是。若连累家人,则某不会吝于援助。”
一阵沉默后,郑珺都快以为系统技能已经关闭了。
“我见永叔面有忧色,可是因令侄的事?”
“他此时前来,着实不巧。”欧阳修爽快地承认道。“论其来意,我不信其有歹心,然而,苏子美之鉴仍历历在目,我亦不敢掉以轻心。”
苏公是谁?
……等等,今天第一次窃听的时候,那俩人不就提到了一个叫苏子美的?
听双方的语气,这位仁兄显然是被整得非常惨。
郑珺不禁打了个寒颤:她本以为等到王安石变法,党争才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可没想到此时就已经如此激烈!
她只好庆幸自己是欧阳修的亲戚,而欧阳修,可是未来的文坛盟主,大宰相!至少自己的安危,应该不用愁…了吧。
“尤其他话语间虽无破绽,但总是感觉有些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