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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育中学（第1页）

五个人盯着那张地图看了整整三分钟。

图书馆地下一层，红笔圈出来的位置，旁边有一个大红色的的问号符号。

“所以我们要去图书馆？”祝透挠了挠头，“半夜？趁着熄灯后谁都不能动的时候？”

“校规第六条。”夏江翻着册子念了一遍，“熄灯后禁声、禁走、禁看窗外。若有人敲门叫你的名字，不要应。”

“那就是说，熄灯后不能出宿舍。”胡澈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去了就是违规。”

时轻把地图折好，夹回那本急救手册里。“校规说的是禁走。但没说不能爬。”

“爬？”祝透眼睛瞪得溜圆，“从三楼爬到图书馆？你当我是蜘蛛侠？”

“图书馆在宿舍楼隔壁，中间隔了一条连廊，二楼连着二楼。从我们宿舍窗户出去，沿着排水管横移，跳上连廊，走到底就是图书馆后门。”凌黯的语速不快，像是在念一份实验报告，“我下午回来的时候看过了，排水管很结实。”

时轻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你什么时候看的？”

“在你睡着的时候，随便看了一下。”

“睡着的时候…怎么睡的？十四位老师真诚发问啦。

语文老师:细节呢?数学老师:过程呢?英语老师:发音呢?音乐老师:音调呢?地理老师:位置呢?美术老师:画面呢?物理老师:实践呢?化学老师:反应呢?政治老师:思想呢?历史老师:记录呢?实践老师:体会呢?体育老师:力度呢?舞蹈老师:动作呢?生物老师:孩子呢?。”祝透把手拍的啪啪作响。

凌黯的耳垂肉眼可见的泛红了。

时轻忍不住笑了：“行了，说正事。所以路线是：熄灯后，从宿舍窗户出去，走排水管到连廊，从连廊进图书馆，下地下一层。对吧？”

凌黯点头：“但有两个问题。第一，熄灯后走廊会有宿管巡查。我们刚才回来的时候，一楼值班室亮着灯，里面有人。”

“宿管是活人还是……”胡澈咽了口口水。

“没看清脸。但亮灯的值班室，和其他楼层的漆黑比起来，很突兀。”

夏江接话：“第二个问题呢？”

“图书馆地下一层，地图上标了位置，但没说怎么下去。图书馆可能锁了，入口可能被封了，或者——”凌黯顿了顿，“下面有东西在等我们。”

空气安静了两秒。

时轻拍了拍手：“好，那我来总结一下行动方案。第一，今晚熄灯后先别轻举妄动，观察宿管巡逻规律。第二，明天白天想办法进图书馆，看能不能找到白天的入口。第三，如果真的只能晚上去——我们再商量。”

“附议。”夏江点头。

“附议。”胡澈举手。

“我也附议。”祝透举完手又摸了摸肚子，“那现在能不能先吃点东西？我刚才在教室看见课桌里有半包饼干……”

“你吃了？”四个人同时转头看他。

“没、没吃！就是看见了！”

凌黯从床头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块压缩饼干，扔给祝透一块。“这些都是我带进来的。没开封，放心吃。”

祝透接过来啃了两口，含糊不清地叫：“有奶便是娘，妈妈你真好！”

凌黯没回，只是翻开了那本急救手册，看着夹在里面的地图。

时轻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灯管发出嗡嗡的声响，忽明忽暗。他在脑子里把今天的信息排了个序：杨帆是名单上唯一没被划掉的人。全校2560人，名单上2560个名字。教室里的学生是某种投影或回放。系统给的信息：杨帆出差回来之后就一直在这里，三年没离开。

三年。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凌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