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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第1页）

林悦的肺在烧，陈默跑得太快了，快到她几乎是被拖着在走廊里飞。

经过一间间房门时，她余光瞥见每一扇门底下都渗着血，但那些血在往门里面流，像整个楼层在倒吸。

“到了。”

陈默在楼梯口急停，林悦差点撞上他后背。

三楼，楼梯间里一片漆黑，应急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

黑暗中，她听到头顶传来一个声音，在唱歌。

儿歌，调子很慢，咬字清晰得过分。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

是赵小雅的声音，从储物间的方向飘出来。

“陈默。”林悦压低声音，“那首歌……”

“我知道。”陈默打断她，“赵小雅是结巴，不可能唱歌唱这么顺。”

他们沿着走廊摸过去，三楼的结构和二楼一样，储物间在最尽头。

门关着，门缝底下透出微弱的光。

歌声还在继续，已经数到七只了。

陈默示意林悦靠墙站好，自己贴着门边，侧耳听。

歌声停了。

门里面安静了两秒。

然后，赵小雅的声音响起来，隔着门板，近得吓人。

“陈默哥，是你吗？我听到你的呼吸了。”

陈默没有出声。

“陈默哥，老周他……他不太对劲，你进来看看他好不好？我害怕…”赵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可怜极了。

林悦的手攥紧了拳头，太像了。

那个声音、那个语气、那种无助感，和她之前认识的赵小雅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她记得结巴的事，她可能真的会信。

陈默依然没有出声。

他把手伸进口袋，掏出手机，亮屏，打字，动作很轻。

然后林悦口袋里的手机无声地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陈默私聊她，只有一句话。

【数到三，你往后跑，别回头。门里有东西。老周已经死了。】

林悦差点把手机掉地上，她猛地抬头看向陈默。

他的侧脸在门缝漏出的微光中平静如水，但攥着椅腿的手指关节发白。

她张了张嘴，想问，但陈默微微摇了摇头。

然后他收起手机，握住门把手，深吸了一口气。

他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