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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当我穿上她的Dior差点以为自己就是她（第1页）

那件Dior高定曳地礼服挂在衣帽间最显眼的位置，裙摆上手工缝制的水晶在射灯下细碎地闪着光。我站在落地镜前，手指悬在拉链上方，停了足足半分钟。

顾清澜去参加私人晚宴了，管家周叔也回老家了。整个别墅只有我一个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拉链。

真丝内衬滑过皮肤的触感，跟我身上那件淘宝199块钱的“韩版修身连衣裙”完全不同。面料轻盈得像没有重量，却又无比贴合身体曲线。我侧过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腰线、肩线、裙摆落地的弧度，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这条裙子在顾清澜的Instagram上出现过一次，配文是“MerciDior”，底下点赞三万多。我记得评论区有人问价格，她没回。后来我偷偷查了，这条裙子是2019年春夏高定系列，全球限量，起拍价18万欧元。

我对着镜子转了个圈，裙摆扬起又落下。镜子里的人优雅、从容，甚至有几分顾清澜的影子——我最近三个月都在刻意模仿她走路的姿态，肩膀微微后展，下巴抬高15度，步伐不疾不徐。

“柳眠，你真是疯了。”我小声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但我没有脱下裙子。我打开手机，调整角度，拍了一张照片。拍完立刻删掉，又忍不住再拍一张。就在我举着手机调整滤镜的时候，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的大脑空白了两秒，然后肾上腺素瞬间飙升。

拉链、裙子、衣架、射灯——我手忙脚乱地把裙子脱下来，拉链卡住了布料，我用力扯，听见“嘶”的一声，心脏几乎停跳。还好只是内衬边缘，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我把裙子挂回原位，冲出衣帽间，假装正在整理顾清澜书房里的文件。

“柳眠？”顾清澜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一贯的从容和淡淡的疑惑，“你还没走？”

“顾小姐！”我小跑下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您不是说明天晚上才回来吗？”

“晚宴临时改期了。”顾清澜脱下风衣，随手递给我，“明天那条Cartier的古董项链要配什么礼服，你帮我确认一下。还有，联系Tony老师，让他明天下午三点到家里来。”

“好的。”我接过风衣，手还在微微发抖。

顾清澜看了我一眼，眼神停留了不到一秒：“你脸很红，不舒服？”

“没有，可能暖气有点热。”我低下头。

她没再说什么，径直上楼了。我站在玄关，捏着那件MaxMara风衣——这件衣服的吊牌价是一万八，比我三个月的工资还多。

三个月前，我还不是顾清澜的生活助理。

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面试。HR发的邮件里写着：“顾小姐需要一位细心、可靠的生活助理，负责日常起居、行程安排、衣物整理等工作。月薪一万二，包住，五险一金。”

一万二。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可以不用再跟室友挤在城中村握手楼、可以给家里寄钱、可以偶尔买件像样衣服的数字。

面试那天，我穿了淘宝上买的“职业套装”，在顾清澜家门口站了十分钟才按响门铃。一起来面试的还有另外四个女生，其中两个看起来比我更专业——一个拿着全英文简历，另一个穿着真正的el套装。

轮到我的时候，我坐在顾清澜对面。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烟灰色长裤，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素颜，但皮肤好得像打了柔光。她面前放着我的简历，扫了一眼：

“大专学历，做过奶茶店店员、商场导购、送餐员。。。。。。”她抬起头，“你觉得自己能胜任这份工作吗？”

我准备了很多说辞，什么“责任心强”“学习能力快”，但那一刻我突然改了主意。

我低下头，眼眶一热：“对不起顾小姐，我知道我的条件不够好。但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我抬起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我爸去年查出肺癌，家里为了给他治病借了十几万。我妈身体也不好，我弟弟还在读高中。。。。。。”

这些都是真的。我没有撒谎，只是把情绪放大了十倍。

“我之前的工作，房东说下个月要涨房租，从一千涨到一千五，我。。。。。。我实在交不起了。”我抹了把眼泪，“我知道我学历不高，也没什么经验，但我真的会很努力。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顾清澜沉默了几秒。

就是那几秒的沉默，我知道自己赢了。

“行了，别哭了。”她递给我一张纸巾，“你什么时候能入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