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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鹅的传人（第1页）

小满的探路队，一共五个人，外加一个编外的"队员"。

一只鹅。

白鹅，领队级别脾气，名字叫"上将"——它是当年玛雅带进东南角那只探路鹅的……不是后代，是"继承者"。原鹅没有后代，玛雅死后，她带过的巡逻队养了一串鹅，一鹅传一鹅，"上将"是第七任，鹅的编制，挂在灰牙族巡逻队的名册上，职务：**"雾区向导（禽类）"**。

鹅探雾的原理，是玛雅当年发现的：东南角的雾带微弱的血毒残留，人的鼻子闻不出，鹅的气囊对它极其敏感——雾里有毒，鹅就死活不肯往前走，比任何仪器都灵。

出发那天，汤姆来送行。

老头如今七十多了，腿脚更慢了，但精神很好。他给探路队每人发了两颗糖——橘子味的。

"规矩不能断。"他说，"糖不解决问题。但问题，也不解决你们。"

然后他蹲下来，跟"上将"平视了很久。

鹅歪着头看他。

"当年那只鹅，回来以后活了八年。"汤姆对它说，"玛雅给它养老送终，埋在了巡逻石边上。"

"你这位……第七任是吧？"

"上将"嘎了一声。

"行。"汤姆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把前辈的活干好。回来，我电台里给你点歌。"

探路队出发了。一人一图一笔，一鹅。

走出城界的时候，小满回头看了一眼——晨光里，沃尔顿城的轮廓伏在地平线上，全城的灯刚熄，烟囱醒了。

他掏出图，在东南角那三个疑问号的旁边，添了一行小字：

*"第四代人，来了。*

*——新·小满，携上将（第七任），出发。"*

这件事，是汤姆后来讲给我听的。他讲到那只鹅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你说，"我问他，"玛雅当年带鹅探路的时候，想过有一天，一只叫上将的鹅，会替她走完她没走完的路吗？"

汤姆想了想。

"她那个人，"他说，"从来不算这个。"

"她只算：这条路，后头的人能不能走。"

"她画图的时候，没想着走完。"老头说，"她想着的是——走通。"

"走完，是一代人的事。走通，是很多代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