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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根须深处（第1页）

仪式圈。七根石柱。六根亮着暗红色的光，第七根——凡·赫尔辛的——在金色与黑色之间明灭。

马尔科夫一世站在仪式圈的中央。不是站着。是融合。他的身体从腰部以下和暗源的地面融为一体——像树根长进了泥土。他的上半身还是人形——但比马尔科夫八世更古老、更可怕。

他的皮肤是黑色的。不是深棕色——是纯粹的、像虚空一样的黑。像他不是一个人站在那里，而是一个人形的黑洞。他的眼眶里是两个深坑——深坑里，是暗源的虚无。马尔科夫一世的眼眶直通暗源的核心。

他——它——在低语。那种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的——是从整个身体发出的。一种嗡鸣。一种振动。像大地在自言自语。

在马尔科夫一世的对面——暗源的"心脏"的正中心——有一个金色的点。

那个点。暗源的窗口。我修补裂缝时留下的。金色的、温暖的、像一颗星星一样在黑暗中闪烁的点。

但此刻，黑紫色的能量正从马尔科夫一世的身体中涌出，包裹着那个金色的点，试图把它染黑。

"他在腐蚀窗口。"伊莎贝拉低声说。她撑着三根断掉的肋骨，站在我身边。"他在用暗源之力覆盖你留下的连接。如果窗口变成了黑色——暗源就不再看到外面的世界了。它会回到——只听马尔科夫一世的状态。"

我感觉到那条连接在颤动。暗源在挣扎——一边是马尔科夫一世七百年的操控，一边是我这几个月的"速溶咖啡和雨声"。它在两者之间，摇摆。

"我需要到那里去。"我说。"到金色的点旁边。让它看到我。"

"马尔科夫一世——"

"我不和他打。"我说。"我打不过一个七百年的始祖——特别是没有原焰。我——"我看着伊莎贝拉。"我需要你拖住他。"

"拖住——一个始祖——"

"一分钟。我只需要一分钟。到金色的点旁边——和暗源说话——让它选择。"

伊莎贝拉看着我。她的深棕色眼睛——猩红的边缘在跳动——有恐惧。有决心。有某种比这两者都更深的东西。

"一分钟。"她说。

"一分钟。"

"如果一分钟不够——"

"那就两分钟。三分钟。你撑多久都行。我——"

"我会撑到你修好为止。"伊莎贝拉说。她拔出了"夜歌"。银柄黑刃长剑。在暗源的心脏中，那柄剑的黑色刃身泛着暗红色的光——血月的光。虽然血月还没有升起——但在这里，在暗源的核心，时间线是扭曲的。血月的光已经渗了进来。

"修车工。"她说。

"吸血鬼。"我说。

"还有我们。"卢卡斯站在她身侧，独臂的狼王，灰蓝色的眼睛亮着银光。塞巴斯汀站在另一侧，第一次握着他那柄剑——不是装饰品的那柄。

"挡始祖，轮不到你一个人。"卢卡斯说。"狼的账，从来都是整个族群一起背。"

"一分钟。"伊莎贝拉重复了一遍。她冲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