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雷清音,已经不再惧怕眼前的“二老”了。
她一边小心翼翼的用湿毛巾给二老擦脸,一边莫名又想起了黄帝内经:“悲胜恐!”
悲伤能够战胜恐惧,看来老祖宗所言非虚!
擦好脸和手后,她又敬重的磕了三个头,谢他们给她留了一个院子——她以后的“家”!
送别仪式也算结束了。
这里没有殡仪馆,一切只能靠自己!
土葬还是火葬?
她都执行不了!
也不知道这家人是单门独户还是在村里有亲戚,不管怎么样,需要有个人来见证给二老的送终!
不然她怕以后有人诬陷她谋害二老,顺便把她驱逐出村,再霸占她的院子。
所以,接下来,她要——报丧!
这个程序她见过:乡下村里如果人走了,就把一根白不条子绕额头缠一圈,在脑后系住,挨家挨户远远的哭着喊一声:
“大爷啊,我家母她走了,啊呜……”
“大娘啊,我家父她走了,啊呜……”
“叔啊,婶啊,家父家母都走了,啊呜……”
想好了程序,她试着喊了一句:“大爷啊……啊、哦、咳咳……”
嗓子快干冒烟了,她都忘了喝水。
赶紧又去咕咚咚喝了那碗已经晾凉了的开水。
润了嗓子后,她看着那个篱笆门,才行想起来,篱笆门两旁应该挂丧幡、贴白纸。
家里这么穷,门画都看不到贴过的痕迹,鞋子的白纸就别想了。找块白布凑合吧。
于是他翻遍了角角落落终于找到了几块白布条子。
一条系在自己头上,两条挂在了篱笆门两旁。
挂好了丧幡,雷清音看了看家门口的路,往东还是往西?
怎么称呼别人,还是装傻只说父母走了?
这时,空空一阵怪笑:“咯咯……咯呵!”“咯咯咯……呵!”“咯咯……呜!”
雷清音抬头,是一只瘦到脱相的猫头鹰,从远方飞来,然后围着自己的屋顶盘旋。
瘆人!
村东头的高岗上,有一户人家,从茅草屋里走出来了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大爷,他眯着眼看着天空,循声而望,喃喃低语:
“夜猫子白天笑了……”随后老泪纵横,哽咽道:“呜!老天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