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一看眼前这老头真的怒了,又看了看老头身后的四个专业送殡的青年,眼睛一骨碌:
“大爷爷……哦不不,是大大爷,这一着急差辈了!”
“我这是担心您和清音啊!”
说着,吴良从怀里掏出了四个拳头大小的饼,就往大大爷怀里塞。
大大爷看着饼,倔强的说着:“拿开!”
但是身体却本能的没有拒绝!
吴良笑嘻嘻的把饼塞进了大大爷的怀里,一边软言软语:
“大大爷,我虽年轻不懂事,但是我知道应该在生活上照顾您和清音,否则这二老入土我们拿不出饼子来,那可如何是好?”
大大爷听着吴良的一番至理名言,瞬间觉得这小子也不是那么讨厌了,毕竟让自家拿出四个饼子来说不得也得再有新人添丧!
吴良看着大大爷的神情,知道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就趁热打铁:
“您是长辈,清音是小辈,小辈不知生活艰难,可是您家也不宽裕,不然大壮哥也不至于外出讨饭至今不见回来!我都看在眼里,这灾荒年月,保命要紧啊!”
“我的亲大爷,您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我是真心喜欢清音的,断不至于对她不好!”
大大爷听着吴良的一番话,嘴角蠕动着说不出话来。他身后的麻杆瘦青年倒是开了口:
“是啊,雷大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人要是没了,那就一切都完了!不过,您家若还有粮食养活清音,就当我没说。”
雷老头闭了闭眼睛,一点老泪渗出,无力的摆了摆手,有气无力的吐出几个字:
“罢了,罢了,清音你就先带走。”
吴良听了甚喜,就要俯身去抱雷清音。
雷老头看着吴良的举动,心中害怕清音醒来后抱怨自己,又看了眼面前尴尬堆起的坟包,心里终是不忍,一字一顿大声道:
“吴良,你听好了!”
吴良闻言,点头倾听。
“清音你必须给我照顾好喽!若是有个好歹,我拼了这条老命也定不饶你!”雷老头这话是说给吴良听,说给四个青年听,说给刚入土的清音父母听,也是说给自己听,他怕自己哪日又忍不住吴良的“饼”而败给了现实。
此时的雷老大恨自己人穷志短!
吴良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对着雷清音父亲的新坟郑重起誓:
“岳父岳母在天有灵,我吴良一定对清音好,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她!否则……否则……否则你们就把我带走!”吴良说道最后,眼睛一闭,心一狠,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为了得到心头的白月光,狠起来连自己都咒!
起完誓,回头望了望雷老大,小心的询问:“大大爷,您看,我这诚意够了吗?”
雷老大哼了一声:
“走吧!”
吴良赶紧提了口气,抱起雷清音就快步离开了。
四个麻杆青壮眼睛滴溜溜的望着雷老大的怀里。